在此間揭曉的第四屆中國文聯文藝評論獎中,中國著名舞蹈家資華筠的《繁榮中的憂思――舞蹈創作現狀思考》榮獲評論類一等獎,這是舞界在此項高規格評論獎中,第一次獲此殊榮。該篇長達七千余字的評論,對當前中國舞蹈創作現狀進行了全面中肯的批評而引起學界關注。欣聞年近古稀(六十八歲)的資教授應邀至山城重慶領獎并參與論壇發言,不免萌發采訪這位中國“舞”“文”雙絕老人的沖動。 原以為缺乏資歷的年輕記者采訪資老很難,不料在會議間隙向其提采訪之請,資老便欣然應允。初見資老,根本感覺不到她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看上去也就五十多歲,精神矍鑠,一件藍色高領毛衣跳躍著些許青春的活力。不由得讓人想起資老四本散文集之一的《學而年輕》。 有人這樣總結資老如何永葆“青春”:資老的養顏之“術”是養心,養心之法是讀書,心里有了陽光,自然會青春永駐。 采訪在資老所住的賓館房間進行,談起學習,資老神采飛揚。她出身書香門第,父親畢業于日本京都帝國大學,后又在美國哈佛獲碩士學位,姐姐是清華大學畢業,妹妹是北京大學畢業。資老的學歷僅僅是初中畢業,上了九年學,由此資老在家中覺得有點“自慚形穢”。 但就是這樣一個初中畢業生,一個從十多歲開始跳舞的新中國第一代專業舞人(在中國對舞蹈演員有著“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偏見),如今成了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博士生導師,著有《舞蹈生態學導論》、《舞藝舞理》等九本專著以及舞論、舞評、舞蹈譯文逾百萬字,而其擅長的散文在中國文壇亦有著非凡的影響,留下了諸多傳世之作,如《胖嫂啊,你在哪里》等就被收入《華夏二十世紀經典散文》。 “毫不夸張地說,伴隨我一生的是我的學習計劃。一天,一周,一個月,一年――都有學習計劃!”資老說起自己如何學習顯得些許興奮,不時還伴著她那似舞蹈柔美的手勢。 她在文章里曾這樣寫道,“如今,每天睜開雙眼,首先想到的依然是‘今日學習計劃’,常年不變的自學習慣,使我時時體味著一個小學生的快樂――不知老之將至矣?!?/P> 資老從十四歲開始搞舞蹈,十五歲參加國際比賽并獲金獎,此后演出不斷?!昂笈_的環境很亂、很鬧,我卻可以心無旁騖地夾著講義看書,堅持自學。節目之間除換裝之外的時間,哪怕是十來分鐘,我也可以利用來看書學習!” 資老有著獨特的讀書之道。“我讀書是選擇性的,記憶也是有選擇性的,這樣就騰出了腦子,效率相對高一些。長期見縫插針式的學習,磨煉出了‘鬧中取靜’的本領,‘出境’‘入境’很快,不怕被打斷,隨時可以啟動‘電源’接著學!” 資老在學術上“聞短則喜”?!拔規Р┦可蚕驅W生請教,絕不會不懂裝懂,或害怕暴露自己的缺欠,也會很坦然地暴露自己的‘底兒’,沒有任何的高學歷!” 一九八七年資老剛剛從舞蹈演員轉為擔任中國藝術研究院舞蹈研究所所長時,不少人勸她可以寫一點人物評傳或經驗總結這類的東西,這樣容易出成果。但資老硬是憑著堅強的毅力,度過了文學、英語、藝術理論甚至某些自然科學、人文科學的關口,闖入了學術研究的領域。 在采訪快要結束時資老告訴記者,今年六七月份她被檢查出了重病,現在一直都在用藥物進行調理治療。這令記者感到十分驚訝,要知道就在去年這位老人出訪了九個國家,就在來山城之前,還剛剛到過海南,全然不像重病之身。 資老說,她幾乎從不以個人名參加任何評獎活動,此次參評是由中國舞蹈協會推薦的。“現在競爭非常激烈,我應該把更多的評獎機會留給年輕人!” 資老說,在她有生之年有幾件事是非做不可的,如出版《舞蹈生態學概論》,再如整理出自己的文集,又如資老現在還擔任著中國民族民間文化保護工程專家委員會副主任,應為中國民族民間文化保護出點力等等。 如今資老還欲帶新的博士生,有人說資老這樣過得太累,“帶病”之身需多休息。資老卻并不覺累,她認為,能夠被國家、民族、社會需要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至于學習,恐怕是停不下來的,永無休止的……目前的每一天,都要津津有味兒地活著!” 學而年輕!祝資老健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