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好,朋友們好! 因為我最近特別忙,我最近正在學習怎么學習當好政協委員的。收到這個邀請,我還是很興奮的。所以今天過來,我是有我自己的目的,我想通過參加這樣的活動,跟年輕的朋友在一起,然后聽一些成功的女性講成功的故事,我覺得能使我更年輕,更成熟。這個目的我覺得基本上達到了。剛才你們在跟兩位嘉賓互動的時候,我略微領略了你們的風采。 現在我學習的目的達到了,也覺得自己更年輕了,為什么說這句話呢? 因為我50年代就紅了,你們想想我的藝齡,我跳了54年的舞蹈,你們想我多大了? 我現在就是要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個人經歷和思考。 我來之前很想好好想,因為那邊想著怎么當政協委員,然后這個時候想著女性的魅力,然后坐在這里又聽他們兩個講,本來以為坐著這里一個小時,結果聽他們講了,有點跑神了,所以覺得有點對不起大家。就是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經歷。 我是52年從上海來到北京,踏入了我的舞蹈生涯,至今已經54年了。去年我還主演了《紅樓夢》,我演林黛玉(表演) 現在我還在復拍《紅樓夢》,本來我想就是讓我們的藝術進入校園。舞劇《紅樓夢》從81年到現在跳了將近400場。52年到北京以后,那個時候北京舞蹈學院還沒有建立,是在中央戲曲學院的一個學員班里面學習的。然后54年建立了北京舞蹈學院,然后又到那里學習了。 我比他們年長的多,我比他們的經歷長。我干過學員,又當過教師。然后我在中央戲曲學院的學院班里面學習,因為我在上海的十里洋場長大的,對舞蹈沒有興趣,對電影很感興趣。因為在上海,看越劇,所以覺得戲曲電影能夠塑造人物,展示人生的經歷,給你很多的啟迪。所以我特別喜歡電影和戲劇的表演,對舞蹈沒有認識。后來聽了解放軍進上海的時候,聽了“解放區的天是明亮的天”然后看他們跳著唱著。 有一個話劇叫《列寧的故事》,里面有一個女秘書,我特別的珍惜,這個女秘書就是走上來給列寧同志倒杯水,就走了。我為這個準備了很長時候,覺得很驕傲,雖然沒有講話。所以對舞蹈一點印象都沒有。我覺得舞蹈就是跳跳蹦蹦可以,說把他作為一個專業根本就不可能,沒有這個認識。 當時本來一個很好的家庭,當時是天災人禍,我父母在我10歲的時候,一年之內雙雙病故,所以我一下被送到孤兒院了,在大街上也流浪了一段時間。撿了半年垃圾,因為傳統教育做的比較好,所以也沒有學壞。后來就來了北京,當時一看中央戲劇學院,就覺得很棒。結果來了以后,天天壓腿,下腰等等。練了一段時間以后,問我們的輔導員,我說:老師,我什么時候到中央戲劇學院去?老師說,那個是上大學的,你還那么小的,只能當舞蹈隊的。后來終于有機會看到了,前蘇聯舞蹈大師的作品,《天鵝湖》《淚泉》等等四部舞劇,看完以后,我真的是如癡如醉,從此對舞蹈有了深刻的理解。 舞蹈不但能夠塑造人物,而且能夠白天鵝、黑天鵝,還能講各種各樣的故事。我就想這不正跟當電影演員的目的是一樣嗎?而且還能在這個里面享受到一種電影里面享受到不到的。后來我由演《雷雨》,我演繁漪,這個就比較簡單了。舞劇就不一樣了,然后就是大少爺來了,(舞蹈動作)然后就是從當中能夠欣賞到很多形體的美,所以我覺得更好了一點。 當時我也比較幸運,我也比較用功,也比較有一定的天分,所以半年之后,已經小有名氣了。53年的時候我就上了人民畫報,那個時候全國也就兩三個畫報,不像現在媒體這么多了。這就說明比較受重視,所以自己的專業思想就穩定了。 一干就是這么多年,我不知道還要干到什么時候。我就是從相識到戀愛、然后結婚、生子。因為我在北京舞蹈學院畢業了以后,就在北京舞蹈學院做了四年的教師,然后一定要到我到外邊當演員,又拉出來當演員。改革開放以后,88年到文化部開會,89年響應文化體制改革,成立了文化部第一個民營的藝術團,就是愛蓮藝術團,然后95年,李瑞環號召民辦學校,當時那個時候我是熱血中年,不是熱血青年,所以又建立了北京市第一個最合法的民辦藝術學校。 我是嫁給了舞蹈,原來我并沒有想嫁給他,而且還有從一而終的思想。我舞蹈學校里面培養出電影明星來。因為我的學校才11年,現在電視里面《天下糧倉》里面的小梳子的那個女孩李倩,就是我的第一屆舞蹈學校第一屆畢業生。雖然我沒有當上電影演員,我的學生已經有好幾個了。 從這里我想講一個,在明年的時候我想搞系列的活動,我想創造一個現實題材的歌舞劇。我開始并不想做,并不喜歡,后來開始做了,并且做出成績。我想跟大家分享一個觀點,就是現在的選擇太多,剛才葉喬波講的很好,就是你們現在特別幸運,選擇特別多,但是我覺得選擇太多了不一定是好事。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種體會,進了商店以后可能是買某一樣東西,進去以后,覺得好多都漂亮,最后看得眼都花了,也許到最后買了一件回來,可能回家以后認為很失敗,就是挑花眼了。我覺得在現實當中也會有這樣的問題,我看到在網上有女生有這樣的題目,就是怎么樣怎么樣來選擇。就是選擇太多了。 當時我在沒有選擇,我在孤兒院當時我很想獨立,當時沒有去想夢想,去當電影明星了。我只想解決我的生活問題了。我看到比我大幾歲的小姐妹到紗廠去當女工,能夠有自己的生產,可以自立,當時我的理想就是能快長大兩歲,就能夠比我的小姐妹一樣,在商場做工人,我就有工人的工資,我就很自在了,我能夠生活了。這就是我當時的想法。 命運就是這樣奇怪,后來就到這里了。1962年的時候,我曾經在芬蘭赫爾辛基的國際舞蹈比賽當中,一次一個人獲了四枚金獎,到現在還是保留記錄。因為這也是很難得的,天時地利人和促成的。在國內的時候我也得過很多的獎,非典以后,就是很多媒體搞了“二十一世紀成就獎”我就獲得的這樣一個獎,其中有李嘉誠、金庸、張瑞敏,還有楊瀾、張藝謀,鐘南山,還有我。我就放在造福社會那個欄里面。 我們當時沒有選擇,我想選了一下,都沒有選得了。在舞蹈這個專業里面,我們也是可以選擇的,但是我們也沒有選擇的機會,因為我一從事舞蹈的時候,我是古今中外一起來,前蘇聯的芭蕾舞最大的大師們教我們芭蕾舞,中國戲劇學院最棒的,昆曲界北昆韓世昌,我是他第一號弟子,到了北京舞蹈學院我也是全面進入了。到了我要上五年級的時候,北京舞蹈學院突然接到上級命令,突然有一個領導說:現在中國舞蹈,洋就要洋到底,土就要土到底。我們這么全面學習是不對的,所以就要分科?!比缓缶褪沁@邊拉,那邊也拉。后來黨說話了:最好的學生應該學最好的舞蹈。”后來我在學校畢業以后,芭蕾第一個民族化的舞劇《魚美人》是我擔任女主角的。當時我們留校的學歷是中專,已經是最高的學歷了。但是我們當教員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去想到去上夜大學,就是宣武區的夜校,然后就拿了一個大學文憑的。當時也沒有覺得大學文憑有多厲害,后來前一段時間一想,我們那群人都是中專,只有我一個人大學文憑的。 幾年之后,由于我們的舞團沒有成立,所以社會上有要求我到劇團去,當時是兩個地方搶我,一個是中央芭蕾舞團,一個是中國歌劇舞劇院,其中是兩個文化部長找我談話,一個是夏衍,當時夏衍部長就找我,說你一定要去中央芭蕾舞團,你是芭蕾民族化最好的一塊材料,我就特別心動。第二天,另外一個副部長找到我們了,這個副部長曾經我結婚的時候寫過一首詩,很可惜這首詩在文化大革命大抄家的時候我給燒了。因為劉少奇在我20歲生日演講的時候,劉少奇還講話了。后來還被批斗,也有說過我跟那個副部長是什么關系,然后就把那個燒了,非常遺憾的。這個部長當時找我談話,他說,我看了這么多演員,就在你身上,就有我們傳統文化最精髓的東西在里面,你可不能去跳芭蕾舞,你一定要堅持我們的民族舞蹈。當時我很矛盾,最后被分配到中國歌劇舞劇院去演文成公主。其實我當時非常想演《巴黎圣母院》里面的艾斯維拉。 現在你們看《大紅燈籠高高掛》,我跟那個芭蕾舞團長說,我們就是根本一回事,那里面那個男演員很明顯了,芭蕾舞演不會演那個東西,后來就找了個京劇演員就做了,他們就是互相做的。但是我們可以宣布都做了。然后那個女主角要耍水袖,結果芭蕾舞演員不會,結果旁邊的戲曲演員比女主角跳的還好。其實我覺得我們都是一回事。 我剛才講的就是我沒有選擇,就走到這里了,我覺得走得不錯。我跟我的孩子們講,我就發現我的年輕一代有一個問題,就是選擇太多了。我說一個家庭非常的貧困,只有一個小院子,必須打一口井,我們只能天天在這里打,可能有的地方水源比較充足,有的10米,有的20米,但是只有這一個地方,早晚都可以打出來。假如說你的院子比較大,可以選擇的地方比較多,可能打5米你就不耐煩了,然后就不停的換。所以我有這樣一個體會,我希望年輕的孩子們考慮一下,有時候選擇太多了不是好事。 我想給大家講一個寓言,關于一支筆。就是我們有一個孩子拿了這個寓言給我,就是一個寫字的筆制造成功以后,要裝箱出廠的時候,那個人就跟他講了,說你將會做大事情,會做出貢獻,會很有成績。但是你要記住,第一你將被一只手握著。第二你將會要忍受被刀和各個東西削減的痛苦。第三你要不斷的接受改正錯誤。因為我們寫字經常要擦掉。第四你真正關心的和你的價值是你的里面而不是外表。 所以這一點,如果你們能把這一支筆的故事跟自己很好的去結合起來思考的話,我相信你們會受益的。另外講一點點關于女性魅力的。 身為當代女性,女士與生俱來就是具有魅力的,就是有她自己美的。因為本身是個女性,你就很有魅力,應該有信心,不要怨天尤人。另外我想說魅力是根據職業的特點、年齡的特點,不同的階段有不同的魅力,你青春年少的時候可能長的很圓潤,身材很好,箭步如飛,思路敏捷等等很多魅力。但是到了中年以后,就是非常的成熟,有包容性,能善解人意,給人以親切感,這又是一種魅力。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今天已經步入老年了,年紀大的人,智慧和才華是非常具有魅力的,而且一定要有更加好的心態,寬容、親切,這樣的話,我相信魅力更重要的是后天創造的。 人出生的時候是光著來的,怎么叫美呢?都是靠后天慢慢的、穿衣服、扎辮子然后慢慢的讀書、會人,待人接物,慢慢的就有很多的魅力,所以我們說魅力可以是后天打造的,我想每個人都是有魅力的。 提問:陳老師您好,很榮幸聽到您精彩的演講,您作為一個成功的、杰出的知識女性,您的下一個夢想是什么?第二個問題,我也很熱愛藝術,也很熱愛演藝事業,如果我轉行的話,有沒有潛力可挖掘? 陳愛蓮:我有一個總體的人生定位和構思,既要好高騖遠,又要腳踏實地。我在舞蹈學院第一年的時候,我的班主任給的評語叫:好高騖遠。這個是貶義詞呀,但是經過這么多年了以后,我說既要好高騖遠,又要腳踏實地。我想這對你的兩個問題都回答了。 提問:您剛剛說要把舞劇帶入高校,我想這兩年的時候您有這個計劃嗎?然后我希望您在高校開一個舞劇的選修課呢?我是北理工的。 陳愛蓮:那太好了。我們有一個大專就是北理工發的。我正在努力,我也希望努力,一旦我有計劃進入高校的時候,希望得到年輕的朋友們的支持。好的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