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在上海辦現代舞的演出季,為這座城市帶來驚艷的舞蹈藝術,輸入前衛的劇場理念,已經4年了。年年巨虧,去年更是票房歸零。因為政府不扶持,請來的4個藝術團,受奧運所累,簽證拒簽,節目最后削編成一臺,上面又發話了,不得售票。 “花錢請搞藝術的人來開開眼界總可以吧!”金星的這句話讓我難忘。 明年設立亞洲最強的舞蹈教學集中營 金星還很自信,“維也納的Impulse Dance Festival辦了26年了,創辦者一個是律師,一個是巴西的舞蹈家,創辦之初艱難得一塌糊涂,但現在,它被公認為全球最有實力的藝術節之一。”“舞在上海”近幾年的努力,說得難聽點,端的是雞腿排骨,吃客們卻都是些沒牙的嬰孩。問題本身金星也意識到了,而Impulse Dance之所以能脫穎而出——考慮到奧地利的藝術相對保守,其招牌是古典音樂——靠的就是舞蹈教學。 “每年的7月15日至8月15日,Impulse Dance請來全球的舞蹈精英,開設150門舞蹈課程,”金星說,而她本人每年也會去進修一個禮拜。從明年開始,金星將和Impulse Dance合作,開設其亞洲分站,“一來培養觀眾,提高舞蹈鑒賞能力;二來,亞洲的舞蹈家們也能有一個邊學邊交流的營地。” 眼睛可以拒絕,耳朵不行 說回正題。今年的“舞在上海”共有5臺作品8場演出。其中金星和她的弟子們與外國藝術機構協作創作了3臺,其余為引進項目,分別是蘇格蘭舞者Alan Greig(金星留學紐約時的同班同學)的《Into the Light》和以色列編舞家Arkadi Zaides的《Solo Colores》。 作為舞蹈季的開幕作品,《中國式交流》是金星舞蹈團與奧地利藝術機構Liquid Loft(液體空間)的一次超體驗合作,實驗性極強。作品對于劇場的理念顛覆要大于舞蹈本身的審美。它所探討的,或者說是創作者戲弄觀眾的興趣點,在于眼睛看到的畫面和耳朵聽到的信息,完全是兩回事。 作品在海外首演時,劇場被改造成一個lounge酒吧——考慮到成本,本次中國首演,金星索性把場地選在了西餐廳內——有吧臺,觀眾入場若是愿意,也可以喝酒,而金星和某藝術家早坐定了邊飲邊聊。“中國現在婚姻觀念的變化、女人的價值觀、我的私人經歷……”在金星看來,屆時觀眾會被她和友人那種海闊天空、百無禁忌的聊天所震撼,“其實,在人的感官世界里,眼睛是可以拒絕(一閉就看不見)外界的,但耳朵不行(除非借助外力)。” 中韓向安東尼奧尼致敬 1989年,受韓國邀請,金星在漢城舉辦了她(當時還是他)的個人作品晚會,其間,她認識了韓國編舞家Kim Woo。“韓國人做copy很在行,歐洲美國流行什么,他們馬上就能復制出來,”說起老朋友Kim Woo,金星不吝贊詞,“不那么浮躁,基本功很扎實,他的創作不論多么前衛,都會保留一些高麗傳統。” 由Kim Woo編排,金星舞蹈團出演員,作品《Il Grido》(吶喊)探討的主題源自一部意大利電影。人們在生命的旅行中,哪個是你最留戀的?電影大師安東尼奧尼導的同名電影向觀眾提出了這樣一個疑問。 舞蹈版的《Il Grido》長達60分鐘。值得一提的是,這部作品被處理得非常陽剛,十幾位男性舞者的大群舞,基調是黑白灰,某種程度而言,整部作品的氣氛非常壓抑。 古琴與書法,這么近,那么遠 照例,金星會在舞蹈季里有一出“獨角戲”。獨舞《在皮膚下面,最近的,最遠的》首演于2006年的威尼斯雙年展,國際各大文化都城都演了,惟獨沒在中國亮相過。 這部作品與金星的大兒子有關。因為兒子學書法,給了金星很多喟嘆,有感于中國古典文化的急速流失,她創作了這部典雅的作品。演出非常靜謐,古琴手在黑暗中演奏,金星上臺,她聊古琴的歷史,書法的歷史,古琴為什么從5根弦演變成7根弦,它的琴尾為什么是月牙形的?在一段舞蹈后,時代背景切換至當代中國,激烈的音樂,夸張的舞姿,古琴的演奏掙扎著,這是一個浮躁的時代。 第4屆舞在上海,9月25日-10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