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現代舞不是強迫你欣賞,而是著意讓你不由自主的融合進去,進入一種難以名狀的藝術氛圍。否則,你刻意要截斷這樣的藝術欣賞源的話,我寧可放棄所有的機會。 ——金星
正當我們的現代舞不知該如何發展的時候,一個來自東方的舞蹈藝術家給我們指明了方向。 ——歐洲評論界著名人士
舞蹈家金星雖然采用來自西方的現代舞作為表達方式,但舞蹈內容卻融合了中國博大精深的傳統文化。金星將西方智慧與東方哲思通過肢體語言進行巧妙嫁接,所呈現出的現代舞不再是一個純粹的舞蹈形式,它濃縮了人生靈魂的詩韻,是一個在叩擊你心扉的精靈。金星的表達形式干凈、明亮,內容飽滿、深情,是詩化濃縮的藝術,是一個迷人的故事,在向你娓娓敘述靈魂喋血的過程…… 金星舞蹈團創立至今已經十年之久,這是中國首家私人舞蹈團。其鮮明獨特的舞蹈風格和嶄新的現代舞創意,已逐步受到中國乃至世界的廣泛關注。舞團以著名現代舞蹈藝術家金星的名字命名。“金星”是在天體中與其他行星逆向旋轉的星球,舞團也正如她的名字所屬的星辰一樣,與常規背道而馳,逆向旋轉。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卻是最為明亮耀眼的,它的思維定格在點燃靈感一霎那間的明亮! 此次在國家大劇院的演出,是金星舞蹈團建團十周年系列慶典活動中的重要組成部分,舞團精心選擇了金星本人創作并表演的獨舞作品《在皮膚下面——最近和最遠的》以及群舞作品《圓》共同匯集成這場現代舞蹈精品晚會,以展示舞團十年來所形成的清新、典雅、瑰麗壯觀的獨特舞蹈風格。 “看就看唄,沒問題” 1995年,身為男人的金星走進香山醫院,結束了28年擰巴的人生,成為一個純粹的女人。“變性”曾經在那個年代多么刺耳,即使到了人人把“同性戀”掛在嘴邊的今天,這個字眼兒仍然會讓人心里咯噔一下,在關于金星的很多報道上,更是通常加上“變性舞蹈家”、“變性人”的定語,15年如一日。金星說如果看不開,她早死了,“我被人強奸了是我的問題嗎?是強奸犯的問題,我還是干凈的”,43歲的金星已經徹底完成了蛻變,變得無堅不摧。
從15年前那場手術之后,金星就再沒有去過醫院,雖然中間也吃過雌性激素的藥,但作為舞蹈家,這種藥物導致人情緒化和皮下脂肪增多的副作用讓她無法接受,現在金星沒有服用任何藥物,正常的飲食,依舊保持著良好的身體狀態,“我除了沒有子宮,不能懷孕,沒有月經以外一切都一樣”。在金星看來,變性手術只是人生眾多選擇的其中一個,并不是生命的全部,更沒有因此把自己劃到某一類人群中,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么想得開,包括明天將在國家大劇院的演出,還是有許多人是來看金星這個人的,“看就看唄,沒問題,那是他的選擇,反正我每天晚上是回到自己的家里,和我愛的人在一起的”。 “孩子是老天給的禮物” 金星說自己現在的生活都是十六七歲在部隊當兵時候的幻想,做一個女人、會說很多外語、周游全世界、有自己的舞蹈團、做妻子、當媽……如今金星的愿望都實現了,有了一個成立十年的舞蹈團,有一個“賢內助”德國丈夫和三個孩子,“踏實”是金星現在最大的感受,而且這種踏實是職業生活不可能給的。
“當孩子媽”是金星最享受的過程,甚至還沒結婚就成了三個孩子的媽,大兒子嘟嘟、二女兒妮妮,三兒子小三都是收養的,現在分別是9歲、7歲、6歲,結婚前金星一個人帶了三個孩子和一個舞蹈團,練功的時候就把孩子放排練廳,東抱西抱,換尿布,孩子嘰嘰喳喳……金星不但不煩,心里還充滿感激,“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全給我了,名義上是我收養孩子,其實是老天給我的禮物。”
“媽媽以前是小帥哥” 金星的家很國際化,德國爸,中國媽、法國狗、上海小烏龜,三個孩子分別來自北京、重慶和東北,但在這個特殊的家庭里,卻有著平常家庭都少有的坦誠、真實。對丈夫、對孩子,金星什么都不隱瞞。 金星和丈夫漢斯相識在法航的飛機上,那天金星一頭波普發型,短裙,長靴,身邊還帶著一只吉娃娃小狗,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個風姿綽約的女郎。那時漢斯還不知道金星的經歷,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坐在身邊的這個女人,兩人聊得不錯也互相留了電話。后來漢斯來上海約金星,她不出去,“在巴黎我是那個時尚女郎,在上海我就是三個孩子的媽”,金星直來直去。2005年兩人結婚了,漢斯知道自己要娶的是可以相濡以沫、互相理解的人,而不是性別。漢斯成了金星最崇拜的人。
金星家里擺著一張她當兵時候的照片,孩子對媽媽身份的好奇也是從這張照片開始的,于是金星和當時才4歲的大兒子嘟嘟有了這樣一段對話。“媽媽以前是小帥哥?”“對啊。媽媽做男人不合適,如果做男人就做不了你的媽媽了。”“世界真奇妙,媽媽你小時候是個小帥哥,長大就變成女人了,但我想我現在是小帥哥,我將來可能還是個小帥哥。”孩子的同學也知道金星的經歷,有時會好奇地問,嘟嘟說,“你們也愛管別人家的閑事啊?把自己的事管好吧。”
有一天金星開車帶著三個孩子,5歲的嘟嘟問她,“媽媽,我們是從哪來的?”金星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一天到的這么早,那也別回避,談吧。 “先說誰啊?”“先說妮妮吧。”“有一個阿姨在醫院生了妮妮,后來……” “媽媽你別說了,是不是這樣的?那個阿姨生了妮妮,但阿姨家里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根本管不了妮妮,她就把妮妮給你了。”“對,那小三兒呢?”“我知道,有個阿姨在醫院生了小三兒,但阿姨要去很遠的地方,沒時間管小三,就交給你了”“對,那你呢?”“我不是你生的嗎?”“孩子,媽媽原來是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我知道了,其實你特想生我,但你生不出來,你就找了個阿姨幫忙,把我生出來了。你謝謝她們了嗎?““當然。” 金星問過兒子最愛的人是誰,兒子說,“兩個人,生我的媽媽和養我的媽媽,”后來又補充一句“不要嫉妒哦。”“不嫉妒,那個阿姨如果不生你,媽媽也養不了你。”
“老天爺不是把天分給每個人,如果你浪費的話是作孽” 2000年金星從北京搬到上海,有人說到了上海十里洋場金星不知道要瘋成什么樣子,恰恰錯了,她把夜生活全部推掉,早上6點半起床,晚上11點半睡覺,早飯晚飯一定和孩子一起吃。“自己做飯?下輩子吧,我還是不逞能了”,現在孩子一上街看到鍋碗瓢盆喊“阿姨”,看到珠寶喊“媽媽”,金星說,“兒子,好眼力!” 漢斯是一個細心的人,他天天記錄孩子們的精彩語錄,有一天大兒子嘟嘟的一句話讓金星夫婦特別感動。嘟嘟看到神筆馬良的故事,他問漢斯如果有神筆想要什么東西,漢斯說,要畫很多玩具給小朋友,小三兒說要畫很多錢買PSP,嘟嘟說:“我要把死去的小朋友都畫回來,他們的爸爸媽媽就不難受了。”因為前兩天嘟嘟剛剛在電視上看到被拐兒童父母痛哭的新聞。
嘟嘟太善良,每次在劇場一看到金星跳獨舞轉身就走,演員跳群舞的時候就回來,因為他不忍心看媽媽那么孤獨地站在舞臺上,他眼中的媽媽是他最信任、最開心的人。嘟嘟的學習成績不好,在班上是倒數第二,倒數第一的是個智力發育遲緩的女孩子,她的父母還是堅持把她放在普通小學,嘟嘟每天幫她整理書包,放學的時候牽著她的手送到她父母面前,所有同學都笑話他,金星說,“兒子,挺好的,媽媽不要100分,就要65分,但你還要照顧那個小同學。” 排名靠后遭同學笑話,嘟嘟不怕,因為金星拿游泳教育孩子,“60分以上就像頭露出水面可以喘氣,60分以下就要憋氣,媽媽要求不高,你露出水面慢慢游就行了,如果可能就游快一點。”嘟嘟明白了,寫作業很自覺很認真。
讓金星最安心的是女兒妮妮,她現在在北京和姥姥一起生活,典型的北京小妞,一口京腔,回上海她會糾正其他兩個孩子的普通話,“我媽是朝鮮族女人,把女兒調教的跟小長今似的,7歲的妮妮現在會織平針毛衣、會包餃子、會刷碗,回到上海幫我照顧哥哥弟弟。”金星特自豪。 金星夫婦教育孩子什么事情都不要搶,但他們從不擔心孩子沒有競爭力,“這三個孩子從小跟我到世界各地,嘟嘟五歲就跟著爸爸到香格里拉爬上4000多米的玉龍雪山。有一次我帶他們去聽音樂會,兒子問我下半場有幾個曲子,我說一個,一個樂章演奏完了,他看看我說,‘媽媽,你騙我’,我說,‘沒有啊,一個曲子5個樂章啊’。”
金星深感現在一個孩子太可憐了,“我帶三個孩子去公園玩,別的孩子都是一臉羨慕的表情,他們三個只有一個玩具,一人玩一會,別的孩子抱一大堆玩具卻一臉茫然,沒人跟他搶。小三從頭到腳沒一件新衣服,都是穿哥哥剩下的衣服,孩子無所謂,給孩子穿什么是大人的心理,孩子只要暖和就行”。 孩子是金星生活的充電器,舞團則是事業的充電器,金星舞蹈團走到今天已經十年,金星說天天都有放棄的理由,但放棄是一句話,堅持卻是一輩子,“老天爺不是把天分給每個人,如果你浪費的話是作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