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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元元與日本大師梅若玄祥在合作表演了能劇—《鷹姬》

    2010-9-26 14:27| 發布者: 青藤| 查看: 6549| 評論: 0

    譚元元

           出生上海,11歲考入上海芭蕾舞學校,她的芭蕾舞蹈造詣堪稱芭蕾界的神話,精湛的芭蕾舞技驚動全世界:她是唯一擔任美國三大芭蕾舞團之一—舊金山芭蕾舞團主演演員的唯一中國人,是參加捷克拉格世界明星匯演的第一位亞洲人。將和世界頂級演員依阿羅斯拉夫·撒連格和法國巴黎國家歌劇院芭蕾舞團首席演員卡爾·巴給特出演。前不久,譚元元和日本國寶級大師梅若玄祥在日本合作表演了能劇—《鷹姬》,她在其中跳芭蕾,她說芭蕾是一種可以和各種舞蹈類別結合的舞蹈。

        尚未開場,便拋出了巨大的懸念。

         居酒屋偶遇的日本大媽,聽說我們要去看這部百年老劇,肅然起敬,緩緩比劃著說:“慢,非常非常慢。穿很多衣服,戴著面具……”這門厚重沉滯的古老東方藝術,如何與輕盈明快的芭蕾舞共冶一爐?

            六月底到七月初是譚元元的“暑假”,暫時中斷了舊金山芭蕾舞團的排練和世界各地的繁忙演出,總算有了一段自由支配的時間。但是她并沒有給自己休假放松,而是馬不停蹄地開始了一件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在能劇里跳芭蕾。

     

    《鷹姬》人類口頭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

      用她的話說,如果擺在15年前,她也許就推辭了。但是對現在的她,這次跨界藝術合作的機會深深地觸動了她的藝術神經,有種非試不可的沖動。于是,6月21日,譚元元飛到日本;6月27日,在東京國立能樂堂連演兩場;6月28日到大阪,又演一場。

      歐美國家頂級芭蕾舞團里唯一的華裔首席舞者譚元元,已獲得極高的知名度, 2004年,譚元元登上美國《時代》雜志封面,被評為“亞洲英雄”。但對于能劇,她是個不折不扣的門外漢。在此之前,她對能劇的認識僅限于能劇面具。“能劇演員把面具稱作‘能面’,能面是能劇的靈魂。” 但是,這點表面的認識讓她第一次拿能面的時候犯了一個大錯誤。“我用整個手掌去拿能面,周圍的日本演職人員都尖叫出來:‘不、不、不,你不能這樣拿。’然后演示給我看。只能用兩手的拇指和食指緊緊捏住能面兩邊的細繩,手指直接碰到面具是大忌。”譚元元一邊說,一邊又演示給我們看。

      事后,譚元元想了想,日本人如此重視能面,“大概是因為能面附著能劇大師的靈魂,戴上能面,就好像能劇大師附體一般。”

      能劇是有著1000多年歷史的古老劇種,和狂言、歌舞伎一起,并稱為日本的三大傳統戲劇。能劇之所以獨特,是因為能劇演員不能靠表情傳遞喜怒哀樂,而要用厚厚的面具把臉遮起來,只能通過肢體語言和特殊的發音技巧來表演。除此以外,用日本古語演唱、華美厚重的戲服、繁復的裝飾品,甚至在舞臺上腳底不能離開地面等苛刻的要求,也賦予了能劇神秘的色彩。

     

      2001年,能劇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宣布為“人類口頭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能劇之于日本,就像京劇、昆曲之于中國一樣,面臨著艱難的傳承。和曾經的“青春版《牡丹亭》”一樣,能劇也做出了順應時代的創新,譚元元參與演出的《鷹姬》便是如此。

      《鷹姬》的劇本作者是愛爾蘭詩人葉芝。1913年,葉芝擔任美國詩人E.龐德的秘書期間,對日本古典戲劇發生了強烈興趣,創作了劇本《鷹泉》。此后,日本人橫道萬里雄在《鷹泉》的基礎上進行改編,形成了最終的《鷹姬》。

      而“芭蕾、現代舞版《鷹姬》”的幕后推動者,是日本著名的能劇大師梅若玄祥。梅若先生出自日本著名的能劇世家,對能劇創新和在全世界的推廣不遺余力,僅僅是《鷹姬》這部作品,他就有過十次左右的創新。同時,梅若先生還扮演了《鷹姬》中的“老人”一角,在他的推動之下,譚元元和日本著名的現代舞演員森山開次一起加入到了《鷹姬》的演出中。



           對于譚元元來說,這是一次跨界的演出。

            在 后臺,她被一群表情肅穆的日本演職人員圍住,幫她穿上“鷹姬”那有三百年歷史、刺繡華麗的、重達幾十斤的古董緞袍。面具是她自己恭恭敬敬戴上的。“能劇演員相信,每個面具都是獨一無二的角色之魂,不可隨意示人;戴上面具后演員就角色附體,不再是自己。戴錯面具和用錯誤的手法戴面具,都是十分失禮的。”她一臉嚴肅地解釋著,“我排練舞蹈時拿著面具的下巴往臉上戴,所有人都叫起來——不行!必須用手指小心掂著面具的兩側,這才是正確手法。”收拾妥當,譚元元端坐幔布包裹的“井”內,由演職員“布置”于臺上。這套繁復的儀式,循規蹈矩地做罷,會因約束而得來一份純粹的美感。 



            能劇作為日本三大古典戲劇之一——另兩項東瀛國粹是狂言和歌舞伎,其歷史可以追溯到八世紀的中國。梅若從三歲起就開始學習能樂,至今練功不輟。這個高大豐滿、皮膚白皙的光頭大師,為了把更多的年輕人吸引到能劇劇場中,70多歲還一直致力于創新,攜譚元元引入古典芭蕾,便是其中的一次嘗試。 

            沒有音樂,沒有伴奏,梅若在一片寂靜中“折足”而行。依照傳統,能劇演員須穿襪子,運步時腳踝不可舉起,足底必須緊貼地板,是為折足。短短20米的一條回廊,梅若走了足足五分鐘,在“鷹姬”守護的泉水旁苦等99年而不可得的無奈和痛感,被老人演繹得入木三分。 

            沒有麥克風,梅若大師嗚咽般的吟唱,清晰地從面具上花生粒大小的“口”中傳出來,而“地謠”(歌隊)一遍遍喊著:“有……無……有……無……”執著的神態,一如明治神宮上方四季盤桓的烏鴉。 
           
    能劇是一種極慢的藝術,它取消了一切外在的情感暗示,僅憑演員的身體和吟唱來表現,因此需要觀眾的極大耐心。即便是日本的觀眾,也因為聽不懂日本古語的吟唱而懨懨欲睡。 

            幸好,譚元元的登場為這個六米見方的舞臺帶來了一抹亮色。身著紅色舞裙的她凌波般行走,就像變身為火焰般的“鷹姬”,時而張揚傲慢,時而優雅靈動,一舉手、一投足,東方女巫執掌命運的高傲和自信,盡在不言中。 

            國立能樂堂的舞臺地板用四百年樹齡的尾州絲柏鑲成,光滑如鏡,不能穿足尖鞋,只能穿著襪子起舞,稍有不慎就容易滑倒。為此,譚元元還首創了“能劇足尖鞋”——“我把襪子足尖部分剪開,縫進芭蕾的木足尖。” 她旋轉起來,與能劇“折足”而舞的傳統恰恰相反,譚元元成了六百年間第一個踮起腳尖跳能劇的人。

     



    梅若大師說,他一生合作過十多位“鷹姬”,譚元元是最有靈氣的一位

    人        們喜歡用高傲、美艷、寂寞、浪漫等詞來揣測芭蕾女演員,但譚元元卻是這一刻板印象的反面,卸妝后的她身著T恤和牛仔褲,熱情、單純,像鄰家女孩。她喜歡電子音樂和動漫,與舞臺上的古典氣質判若兩人;又喜歡開著紅色的奔馳飆車——當然,偶爾也被開罰單。 

            每年上百場的演出,讓她的舞者生涯看起來就像是一份沉重的工作,每天開著快車上下班,在不同的角色中穿梭:《天鵝湖》、《睡美人》、《吉賽爾》、《胡桃夾子》……她幾乎擔綱過劇團里所有劇目的女主角。 

            2006年,這個上海女孩回到國內,以特殊的方式度過了錯失多年的春節——在當年的央視春晚上,她和民族舞大師楊麗萍、中國舞舞者劉巖共同表演了《歲寒三友》,她以芭蕾舞表現“松”,后二者則表現“竹”和“梅”。譚元元所有的動作都在一個直徑五米左右的圓盤中完成,而且圓盤還是吊在半空中的。 

            為了參加本屆世博會的開幕表演,她特意推掉了在《羅密歐與朱麗葉》中作為女主角的演出,回到老家上海擔任領舞。演出當晚,為了那一段總時長僅一分半鐘、被領導審查過無數遍因而也修改過無數遍的領舞,她要在嚴寒透風的劇場外,渾身貼著暖寶寶等候一個小時…… 

            十幾年在國外的職業訓練和演出,她的眼界已經夠寬,早已不需要“擺譜”,她追求作為舞者本分的“精準”,在芭蕾這種高度程式化的藝術中取得平衡。 

            多年來,“好孩子”譚元元其實一直在創新,比如今年三月演的《小美人魚》,其“尾巴”(即裙子)的設計靈感就來自能劇——如何用最少的表情,傳達小美人魚刺殺沉睡的愛人時內心的沖突?能劇中戴上面具的演出無疑會給她啟示。 

            18歲時在舊金山芭蕾舞團時所受到的排擠已經不足為外人道,倒是多年來游走于世界各地,跨界的交流讓她在不同的文化間游刃有余。現在的譚元元喜歡講究“創新”,首次在能劇中踮起腳尖舞動的《鷹姬》當然不會是最后一次。 

            20多年前,父母以拋硬幣決定了她此后一生的芭蕾舞生涯,傷痛頻發,而她無法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樣頻繁逛街,也不敢穿短裙和涼鞋,以掩蓋芭蕾舞演員的“通病”——八字腳和腳趾外翻;她熱愛旅行,卻因為頻繁的飛行和工作而懼怕飛機;熱愛紅酒,登臺前兩天內卻是一滴酒都不能沾……最嚴重的一次胯骨錯位,讓譚元元幾乎要告別舞臺。她因而更加珍視生活,因為,“身體不是無所不能的”。

    “跳到35歲,我就退休。”譚元元曾說。這日子一天天逼近,但她借一個玩笑去開脫:“我們團有一個演員剛剛掛靴了。43歲,兩個孩子的母親。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還穿著足尖鞋做單腿轉!”

      演出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鷹姬》的故事帶有強烈哲學色彩。譚元元扮演的鷹姬是一個女巫,被她下咒的泉眼一直干涸著。梅若玄祥扮演的老人九十九年如一日,在泉眼邊等待泉水噴出。森山開次扮演的波斯國年輕王子也和老人一樣來取泉水,老人勸波斯王子放棄,但王子并不罷休,一定要看一眼泉水涌出。突然,鷹姬現身,老人陷入昏睡,而波斯王子和鷹姬之間展開了一場激戰,但不敵鷹姬,被封入巖石中永遠沉睡。去世的老人化為山中幽鬼,回到波斯王子沉睡之處,感嘆那些求取泉水而不得之人的痛苦。

      “泉水代表著人類的欲望,人人都想來取欲望之水,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不可能一直想要就一直有,鷹姬是對欲望的守護,制約著人類的貪婪。”梅若先生說。

      譚元元確定參與《鷹姬》的演出是在去年12月。可這個建議早是在兩年前就由一位日本制作人提出。“這個制作人叫西尾智子。我和西尾七年前有過合作,當時她請了一位日本當紅編舞家為我編了一個長達7分鐘的現代芭蕾,受到很好的評價。西尾與我再次見面的時候提出要再合作一次,我當時很喜歡這個想法,但是兩年間我的檔期都滿了—我在舊金山芭蕾舞團一年還有100場演出的合約,所以事情一直拖到今天。”

      確定演出之后,譚元元開始反復閱讀《鷹姬》的英文劇本,同時拿到日本寄過來的一盤磁帶,上面錄著《鷹姬》的旋律。“當時我很奇怪,日本現在這么發達,怎么還要用磁帶?來到日本以后發現,所有的能劇音樂都是錄在磁帶上的,不用CD,音樂質量卻不差。”

      利用演出的閑暇工夫,譚元元在腦中構思芭蕾的舞蹈動作。這和她以往所有參與的舞蹈都不一樣。“古典芭蕾演出前,每一個動作都編排得很精細,現代芭蕾也是。排練的時候,編舞具備了絕對主導權,雖然有些編舞你可以跟他商量是不是可以做些改變,但是有些編舞絲毫不希望別人違背他的意愿。”這一次,所有與芭蕾有關的部分都由譚元元自己決定,包括怎么跳、怎么穿、選什么配飾??

      但是看不到真正的能劇舞臺,看不到能劇戲服和面具,看不到演出伙伴,一切都是空想,特別是對細節的處理。在飛往日本之前的6月20日接受媒體采訪時,譚元元說:“能劇的服裝非常華麗厚重,芭蕾舞裙除了古典舞裙,絕大多數都是很輕盈的,我還沒有想好怎么處理。能劇演員不能穿鞋子,只能穿襪子表演,不能穿舞鞋。還有面具的問題,難道我要一直戴著面具跳嗎??這些都需要我到了日本以后再去討論。”

      到達日本之后,譚元元開始挑選戲服。能劇的戲服顏色鮮艷、圖案考究,多半為絲質,精工刺繡。通常,戲服和面具一樣,都是能劇大師的私藏,而且價值不菲。譚元元挑了幾件作為備選,并且打算正式演出時,將輕薄的芭蕾舞裙穿在里面,把戲服套在外面。“兩件芭蕾舞裙,一件是紅的,跳《卡門》時候穿的,一件是淺綠色的紗裙,在香港演出時穿的。能劇戲服減去了里面的內襯,只留最外面一件最華麗的,方便脫卸。”

      至于穿鞋還是穿襪,譚元元想了一個折衷的辦法。“挑芭蕾一定要穿腳尖鞋,才能和能劇形成對比,和現代舞也有對比。舞臺很滑,如果只穿襪子,一下子就會滑出去很遠。我就把腳尖鞋穿在里面,再在外面套雙襪子。”既遵守了能劇規則,又不影響跳芭蕾。

      要不要戴著面具跳芭蕾是個棘手的問題。譚元元說,當日方工作人員把能面緊緊箍在她頭上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好萊塢版的“花木蘭”,覺得自己的眼睛就像花木蘭一樣高高地吊了上去。戴上以后,基本上什么也看不見:“面具上只有五個黃豆大的小孔,兩個眼睛,兩個鼻孔,一個嘴巴。”討論的結果是,戴能面上場,幾分鐘后摘下。

      6月21日晚上,譚元元一直排練到十點,卻只是一個人在比劃,與她演對手戲的森山開次沒有現身。電話里,深山告訴譚元元,“我可能會在這個位置,也可能會在那個位置。”譚元元一下懵了,“可我想象不出來,這個可能是怎么回事。”

      然而,最讓譚元元擔心的,是到了舞臺上之后和樂師的配合。

     

      笛子吹得快,我就能跳得快

      譚元元在戲中一共有兩段舞蹈,分別是一段獨舞和一段與森山開次合作的雙人舞。獨舞也是演出的開篇,她的設想是,身著鮮紅的芭蕾舞裙,以極具張力和情感的舞姿,表現出一個充滿美感的鷹姬形象。開場的韻律是梅若大師親自選的,他希望鷹姬有一個漂亮的開場。可是,雖然旋律是固定的,但節奏快慢卻完全在樂師的掌握之中。

      能劇是一門“以慢為美”的藝術,再緊張的故事情節,演員都是不急不慢地緩緩道來。能劇舞臺很奇特,在后臺和舞臺之間,有一條長長的“橋褂”,橋褂和中心舞臺呈45度角。演員從橋褂走過來,一路走一路表演,直到舞臺中央。梅若先生飾演的老人從彩旗遮住的后臺走到舞臺中央,一路走走停停再退退,四米左右的距離走了5分鐘。相比之下,譚元元的芭蕾(以及森山開次的現代舞),節奏就快得多。

      起初,樂師的吹奏還算舒緩,譚元元跟隨著樂師柔美旋轉,把芭蕾舞里面擦地、控腿等常用的慢動作表現了出來。因為是和泉水有關,她也讓身體較為流暢地即興舞動。漸漸地,連臺下的觀眾也發現,音樂急促了起來,而且是越來越快,快得來不及聽了,舞蹈也快得來不及看了。

      “樂師即興發揮吹奏笛子,我就跟著笛聲隨意發揮。但是反過來,他也在看著我的舞蹈。我覺得他吹得快,就跳得快;他看我手舞足蹈的,大概他以前沒看過那么多動作,就吹得更快。我們就這樣你追我趕地結束了第一段舞。”好在鷹姬將手伸到泉眼做出施咒的動作時,笛聲也戛然而止。雖然大多數觀眾看不出破綻,但譚元元還是心有余悸。

      然而驚險之處還不只如此。“上午的彩排。下午一點和四點的表演,這三場每一場的芭蕾舞都不一樣。”東京演出結束當晚接受采訪的時候,譚元元這么一說,每個記者都驚詫不已。因為這在通常的正式舞蹈演出中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在臺上突然忘記動作的時候。

      其實就在幾天前,譚元元也以為是不可能的。但就這么即興發揮,感覺也不錯。事后她總結道:“有時候跳舞,什么都不想,就跟著音樂隨便舞,可能比想得很清楚怎么跳發揮得更好。”

     

      我不喜歡白天鵝、睡美人

      似乎在普通人的觀念中,跳白天鵝是芭蕾舞者的最高理想。但是譚元元卻經常說:“我不喜歡白天鵝,也不喜歡睡美人,因為她們從頭到尾都是一種形象。”相反,她喜歡演那些內心戲豐富的角色,像《吉賽爾》和今年3月份剛上演的《小美人魚》,“這兩個都是內心戲比較豐富的角色,跳的時候用心帶動肢體動作。也許跟東方人比較細膩的特質有關。但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我是因為跳得多了。在國外這么多場演出,天天跳相似的角色,自己也憋得慌。”

      這段話也許可以解釋譚元元對《鷹姬》這部投入的時間和精力都不是最多的演出如此重視的原因。現在的譚元元,除了在全世界最優秀的編舞的指導下繼續跳芭蕾之外,也開始思考芭蕾和其他藝術形式的創新。

      譚元元曾經有過一次跳電子舞曲的經歷。編舞的是一位現代舞編導。舊金山芭蕾舞團買下了舞蹈兩年的版權,被譽為該團多年來的一大創舉。編導一下子相中了譚元元,請她跳主角。“有的人覺這種舞蹈跳得歇斯底里,像被電擊過了一樣,我是比較古典的,但是編導選了我,我也可以用它的方式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就是這次經歷之后,譚元元開始思考芭蕾與其他舞蹈形式結合的可能。

      “芭蕾是一種可以和各種舞蹈類別結合的舞蹈。芭蕾是基礎,很多現代舞舞者都必須有芭蕾舞基礎。美國的百老匯劇團,加拿大的太陽馬戲團,他們的腳一伸出來,就知道是學過芭蕾舞的。”

      嘗試新鮮的,做別人沒有做過的,是處于舞蹈生涯巔峰的譚元元追逐的另一個高峰。優雅美麗的白天鵝已經無法讓她滿足,她希望創造更豐滿的形象和更多姿的生活,而不是以前那個舞蹈事業一路上揚、生活中只有芭蕾的單調的人。你能想象得出,這么一個瘦弱、文氣的譚元元,喜歡看足球,還特意去南非看了幾場世界杯嗎?你能想象得出,她骨子里特別希望等不用再跳舞的時候,一定要體驗一下滑雪、跳傘、蹦極的感覺嗎?

      雖然目前《鷹姬》的演出已經告一段落,譚元元重新回到舊金山開始排練,8月份又要去丹麥演出,但她卻沒有停止思考能劇《鷹姬》的種種可能。“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能把這種形式(能劇、現代舞、芭蕾三者結合)搬上正式的舞臺。能劇院非常小,觀眾離得非常近,你不用很大的動作,觀眾也能感受得到。如果要把能劇搬上正式舞臺,那演員應該怎么樣表演?那將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專訪舞蹈家譚元元

      B=外灘畫報

      T=譚元元

      B:這一次演出《鷹姬》的心態比以前的演出都要輕松嗎?

      T:還是有一些壓力,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做,想做好一些。去之前我一點也不知道怎么弄。我所想象的,到了日本以后全部推翻。從零開始,幾天之后就要演出。不想把這個事情做壞了。第一天就排練到晚上10點。

      B:我可以說這次是你從以前到現在,自由發揮度最高的一次演出,所以你如此重視?

      T:對,包括衣服和頭飾。比如深色和素色衣服搭配,選擇一件袖口寬松的衣服,制造翅膀的感覺,拿一把扇子也是翅膀的延伸。這些都是我的想法。古典頭飾那么大,是一個遠遠比頭大的罩子,能劇演員慢悠悠地走路不會有影響,如果我戴著跳舞,早就飛了。我只能找一個古董簪子,再用很多夾子把晃動的金片固定在頭發上。包括把襪子套在腳尖鞋外面,都是我臨時想出來的。

      B:別人看來你是一個很成功的舞蹈家,你自己覺得事業上還有什么不如意的嗎?

      T:有幾個舞蹈特別渴望跳,可是到現在還沒有跳成,比如《奧涅金》、《蝴蝶夫人》、《茶花女》,看故事的時候就特別觸動,看到其他舞團的表演之后,我回去都睡不著了。這次在舊金山芭蕾舞團編排的《小美人魚》里跳的小美人魚,也是類似的角色。我有能力表達不同層次人物的內心,為什么不表演?不然就浪費。

      B:之前看報道說你在學習一些藝術方面的課程,現在還在繼續嗎?

      T:最近停下來了,因為太忙了。8月份要去丹麥,去演精品,大約有七到八場。在學的有畫畫、舞蹈史、哲學,還要寫論文。

      B:就是說你在很早以前就開始計劃萬一以后不跳舞了,還可以做些別的。

      T:不是萬一,是一定會停下來的。一般的芭蕾演員,在我這個年齡,已經不跳了。我在上海的同班同學,現在大概還有兩三個跳,其他的全都掛靴了。因為我們的藝術壽命實在是太短了。在國外,很多演員二十五六歲就停下來了,有些是受傷,有的是想生孩子了,就不想再跳了。那些生完孩子再回去跳的算很厲害的。

      B:芭蕾舞演員退下來之后在家相夫教子的多嗎?

      T:不一定,有些一直在從事跟芭蕾相關的工作。紐約的芭蕾舞演員很多都嫁給了銀行家,生活得非常好。烏蘭洛娃是一生單身。芭蕾舞演員都有那么一點孤傲。

      B:芭蕾舞演員單身的多嗎?

      T:蠻多的。我身邊也有。

      B:是因為孤傲?

      T:也不是,是因為我們的生活習慣一般的人不太懂。所以團里很多是男演員和女演員好。很多女演員不愿意生孩子,因為怕生完孩子身材走形,受不了這個壓力,從小就是保持得很好的體形,很怕一朝生完孩子就毀了。從小就是看著帥哥長大的,有時候現在會說,啊,這人怎么駝背?

      B:你已經把近期的未來規劃很滿了。

      T:舞蹈是我的通行證,讓我能嘗試很多不同的東西。讓我成為了一個有始有終的人,從小在寄宿學校上學,自理能力強,比起現在跳芭蕾舞的年輕人要獨立。還有就是一切希望做到完美,雖然我知道完美是不一定的。

      B:你有很多粉絲吧?

      T:在舊金山和日本有很多粉絲。他們的表現是非常安靜,寫信或者送花到后臺。每次演出都會有花,有些粉絲會跟到各個地方,他們都不是專業人士卻深愛著芭蕾藝術。最后只有一小部分人能成為朋友。我不是很容易和別人成為朋友的人,因為我沒有時間,第二我不喜歡社交。這也是我的性格,不會每一次演出都會接待很多人。

      B:聽說你對滑雪、跳傘這樣比較冒險的運動感興趣?

      T:雖然我喜歡滑雪、跳傘,但到現在都沒有嘗試過,以后一定會嘗試。潛水曾經試過浮潛。我好奇心比較強,對沒有嘗試過的東西希望去嘗試,現在因為比較保守一些,要保護好身體,所以這些活動一次也不敢嘗試。以后不跳舞了,就會多做一些戶外運動,現在幾乎所有的運動都在室內。

      B:聽起來,現在的你和以前剛到美國時候的你比起來,更會享受生活了。

      T:現在跟以前很不一樣,因為一開始是創業階段,辛苦一點。現在熟練了。年紀漸漸大了,要對自己好一些。我已經工作那么辛苦,雖然現在所謂的享受也是為芭蕾做的。在這個過程中我會靜下來想一些事情。我希望比較樂觀的生活,但總會遇到一些不盡如人意的事,所以我希望在放松的同時把那些不好的東西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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