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孫秋月 舞出了最飄逸的中國水袖 與舞者一起聊天大概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倒不是舞者能說會道,而是他們在說話之間喜歡輔以身體語言,在一招一式之間流露的是自信、舒展和律動之美。 與孫秋月聊天,我們聊到古典舞的水袖,自然提到她在多哈亞運會閉幕式上的表演。2006年,多哈亞運會閉幕式上有廣州亞運會的10分鐘表演,其中水袖舞被視為中國舞蹈的經(jīng)典。如此令人矚目的表演幸運地落到孫秋月身上。秋月說,平時的水袖也就2至3米,在多哈的水袖要求加長到5米,這大大增強了表演的難度。水袖舞依靠腰力和臂力來完成,看起來收放自如,但要單臂控制5米長的袖子就不那么容易了。水袖需要在一個沒有風的環(huán)境下演繹,秋月說五年前的那天正好刮風下雨,表演的場地又滑,真是驚心動魄,好在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之下。在亞洲的舞臺上,她展示了中國水袖似快尤慢、似弱實強、放縱和收斂同在的飄逸和抽象之美。 敦煌壁畫中翩若驚鴻的“飛天” 我一直覺得孫秋月是一個充滿飄逸感的舞者,她身上有著或疾或緩、或斂或展的品質(zhì),這些不僅僅是技巧,更多的是她舞在形象中的神形兼?zhèn)洹?008年央視春晚上,《飛天》這個舞蹈讓人過目難忘。孫秋月正是這個節(jié)目的領舞者,她和其他六個舞者把敦煌壁畫翩若驚鴻的飛天形象演繹得異乎尋常。在《飛天》中,穿風越云、衣裙流轉(zhuǎn)的孫秋月,她回雪流風的氣息打動了幾乎所有人,也一下子被正在復排的經(jīng)典舞劇《絲路花雨》看中。 六幕舞劇《絲路花雨》是一部以絲綢之路和敦煌壁畫為題材,描述畫工神筆張和淪為歌伎的英娘的悲歡離合人生。作為第17個扮演英娘的孫秋月,她用精細的感受力把敦煌壁畫上反彈琵琶流連綿延的S型舞姿、多臂菩薩變幻無窮的形象演繹得神情斐然,而英娘在經(jīng)歷了命運的磨礪后美得宛如奇跡一般,在秋月身上已是不似之似。雖說孫秋月跟之前的16位舞者扮演的是同一個角色,但她在技巧之中融合她的美學認知,在遙遠的往事里力求把技藝和心靈合而為一。 一部經(jīng)典的舞劇就是一個舞者歷練的容器,在《絲路花雨》中,孫秋月滋養(yǎng)了心中起伏的情思,找到一個舞者儀態(tài)萬千的舞感,也找到自我把握的秘密。 演繹西關女孩質(zhì)樸又無畏的形象 今天的孫秋月已不再是當初跳《流年》的舞者,對人性的理解、對命運的遭遇讓她更為敏感,懂得抓住細節(jié)來表達私人性的理解。也正是這樣,在最近推出的大型舞劇《三家巷》中,孫秋月自如地扮演了劇中的女一號區(qū)桃,演繹了一個為了愛、為了自由和理想敢于去犧牲自己的廣州西關女孩的形象,把西關女孩質(zhì)樸怡人又無畏的形象留在了觀眾的記憶里。 一個舞者的成長之路往往比別的行當更艱難,盡管孫秋月在解放軍藝術學院讀書時已經(jīng)拿過“桃李杯”舞蹈大獎,也在“荷花杯”中獲過金獎等,幾乎囊括舞蹈界最高的獎項,但作為觀眾,我們渴望看到她更多充滿個性的舞蹈,看到她成為一個具有奔涌想象力的舞蹈藝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