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芭蕾在短短的幾十年內飛速發展,取得了突出的成就,不僅推出了一批高質量的具有中國元素的芭蕾舞劇,還培養了大量杰出的芭蕾舞導、表演人才。然而,中國芭蕾歷史短暫,從整體上看與世界一流水平還存在差距。如何創作出更多高品質的中國芭蕾,如何培養年輕的芭蕾人才,都是一個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日前,由國家大劇院主辦的“首屆北京國際芭蕾舞暨編舞比賽”的芭蕾及編舞兩大論壇拉開帷幕,來自多個國家的專家學者和藝術家,圍繞芭蕾舞和編舞兩個方面展開了深入、細致的探討。 芭蕾舞孕育于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17世紀興盛于法國。對中國而言,芭蕾是一門外來藝術,是地地道道的舶來品。這門素以貴族、高雅著稱的藝術在中國的傳播與發展幾乎比西方晚了3個多世紀。 新中國成立后,芭蕾藝術得到國家的大力支持,中國芭蕾突飛猛進。1964年的《紅色娘子軍》和1965年的《白毛女》獲得了巨大的成功,這被譽為中國世紀經典作品的“一紅一白”,代表了中國芭蕾創作的最高水平。 改革開放之后,中國芭蕾舞更是步入了發展的快車道。由中國自己培養的芭蕾新秀在國際芭蕾舞比賽中屢屢奏凱,摘金捧銀;大量的中國芭蕾舞人才通過國際芭蕾舞比賽得到了業界的肯定,并開始走向世界。 “我們看到《大紅燈籠高高掛》后,改變了對中國芭蕾的看法。”英國薩德勒斯·威爾斯劇院的行政長官兼藝術總監阿利斯泰爾·斯伯丁說,“但是我覺得還是有一些挑戰和問題,還有一些東西在舞臺上應該把它展現出來。” 快速的發展及取得的成績都無法掩蓋目前中國芭蕾發展的軟肋,后續優秀人才的缺乏,劇目的老化,創作觀念的落伍,都成為中國芭蕾前進路上亟須挖去的絆腳石。只有把優秀的編舞作品和杰出的演員結合起來,達到“舞人合一”,才能獲取進一步的提升。 “當代中國舞蹈界存在的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就是濫用技法,它直接導致了現在藝術創作的雷同和藝術作品內涵的膚淺,也導致了中國的舞蹈在中國文化中的地位不高。”知名舞蹈研究家和評論家劉青弋指出。 目前,中國的芭蕾舞創作仍然沒能逃離過于重視技術展示的窠臼,再華麗的形式也只能博取觀眾一時的贊嘆,卻無法俘獲觀眾的心靈。這樣缺少內涵的芭蕾作品就好比一個美麗花瓶,華而不實,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如果編導沒有生活的基礎、沒有思想的基礎,那么他也不能成為藝術家。中國古代文明的歌舞藝術為什么這么輝煌,難道只是那些形式嗎?不是,它有內在的文化支撐,這種文化支撐就是中國人千百年來對自己身體和生命過程的一種認識,它無所不在地體現在我們身體當中。”劉青弋說。 避免濫用技法并不意味著少用技法,技法的使用應當基于藝術家對世界的重新認識之上。技法是為內容服務的,技法的出現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隨意堆砌。對于好的藝術家和藝術作品,思想的創新、藝術的創新和技法的創新是同時存在的。 國家大劇院藝術總監趙汝蘅告訴記者:“創作人員應該具備三個特別有利的條件:第一,有很好的文學基礎,第二有很好的音樂感覺,第三有很好的編舞技法。” 中國芭蕾的發展離不開文“舞”雙全的編舞人才和文“舞”兼備的舞蹈作品。 “我覺得在這個編舞的過程當中,對于西方的藝術的運用和中國文學藝術的運用是一個非常好的做法。”阿利斯泰爾·斯伯丁給中國芭蕾建言。 越好的芭蕾舞劇越需要優秀的芭蕾舞演員來演繹。現在的年輕演員將成為未來芭蕾界的領軍人物,如果我們希望中國芭蕾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就必須要保證年青一代能夠產生出色的領袖人物。 芭蕾是身體的藝術,身體需要用“心”去驅動。如今,面對潮水一般的物質誘惑,年輕人的“心”很容易就蒙上一層污漬,縱使一些年輕演員的舞蹈技藝已經非常純熟,浮躁的心態也使得他們難以觸及芭蕾藝術的靈魂。 “新的這一代人所面臨的誘惑非常多,他們希望能夠得到瞬間的滿足,希望在瞬間能夠得到很多,但是如果要是想學芭蕾的話需要耐心。”原加拿大國家芭蕾舞團首席演員吳振紅說,應更多培養他們的價值觀,這樣觀眾對藝術的表達形式才能夠得到更多的理解。 “現在年輕人缺乏自我激勵以及吃苦的精神。”英國皇家芭蕾舞團首席女演員塔瑪拉·羅赫說,“我們在教他們跳舞的同時,也有責任幫他們樹立良好的人生觀,使他們成為出色藝術家的同時也能成為出色的人。” 在藝術高度市場化的今天,年輕的舞蹈演員更需要警惕被市場“鉗制”。要保證芭蕾藝術的純真,我們的教育就要用更合適、更具吸引力的方式教會年輕人忠于藝術。 “在芭蕾課上我們要讓他們了解到,這樣的一個舞步并不僅僅就是一個舞步,實際上是能給你帶來更多的滿足。因此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在年輕人當中培養他們學習的動力,要能夠使他們對芭蕾藝術本身更感興趣。”吳振紅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