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部屬于全人類的舞劇,而且絕對會讓人驚艷。”楊麗萍信心滿滿。在她看來,四十年的孔雀舞之所以無人能出其右,甚至變成傳奇,就在于舞蹈是一門需要傾入靈魂的藝術,而絕不僅僅是肢體的律動。 龍年春晚,楊麗萍身披重達8公斤重的璀璨孔雀舞衣,與男舞者王迪一起,為億萬觀眾演繹了一段大型舞劇《孔雀》的預告片。恍若“潘多拉”星球一般的自然美景,加上兩人演繹熱烈纏綿的舞姿,讓許多網民看罷大贊“魂靈出竅”。 而在全國巡演的舞臺上,人們終于可以一睹大型舞劇《孔雀》的全貌。這是一個中國版的“天鵝湖”故事:一雙孔雀在春日的山林間情意綿綿,代表“黑暗”的烏鴉卻拆散愛侶。失去愛人的雌孔雀在冬季里煢煢獨立,舞出了生離死別的傷痛與空虛…… 在演出中,楊麗萍的舞蹈一如既往地令觀眾驚嘆“神乎其技”“孔雀附體”。而站在舞臺一邊扮演“時間”的楊麗萍侄女小彩旗,也以長達兩個小時幾乎不停歇的旋轉,贏得了觀眾如潮的掌聲。 “你在這部舞劇中可以看到自然而然的生長,也能感受到生命消逝的無奈,這就是生命的循環和輪回,每個人都有感受在心頭”。談及這部新作,楊麗萍坦言,這是她所有生命體驗的“集合”。 “舞劇《孔雀》沒有任何標簽。我希望它就是一個渾然天成的藝術品,表達出一種全人類共通的生命意識。”她笑言,從表達“向生命致敬”這一角度來看,《孔雀》和《阿凡達》在主題上的確是異曲同工的。 楊麗萍說,這部舞劇不僅以孔雀形象傳達“生命如此美好”的理念,還希望告訴國人回歸“善良”,“應該對每一個生命、每一個存在都給予關照。” 在《孔雀》這部新舞劇中,楊麗萍的身份不僅是女主角,更是“總導演”。 像古今中外許多優秀藝術家一樣,楊麗萍不模仿別人,也不重復自己。已經憑借《云南印象》《藏謎》等開辟了中國原生態舞劇門類的楊麗萍,這一次毅然撕下了“原生態”的標簽,以完成藝術上脫胎換骨的嬗變。 她坦言,在準備《孔雀》的一年中“音樂最難”。由于擔任音樂創作的三寶來云南后病倒在醫院,在《孔雀》上演兩個月前臨陣換將,換上了80后的年輕作曲家。 同樣令人糾結的是舞美服裝。來自香港的葉錦添對《孔雀》的視覺細節精益求精:一件演出服造價高達七八萬;試一次孔雀妝要花費8個小時……楊麗萍一面感嘆“葉錦添真是個藝術瘋子”,一邊縱容他的創新。 不計時間、不計心力、不計工本地去實現藝術上的完美,正是楊麗萍和她的創作團隊所追求的。她一再向記者表示,舞劇《孔雀》將是極其精致、充滿視覺震撼的,不同于人們以前看到的任何中國舞劇。 楊麗萍是中國最美麗的女人之一,也是一位在當代中國用舞蹈書寫傳奇的重要藝術家。 人們震驚于她在舞臺上無與倫比的美麗,但卻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她的舞姿能讓觀眾蕩氣回腸、帶來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感受。 無疑,四十年的孔雀舞,已經讓楊麗萍成為當之無愧的“孔雀女神”,她無需思索,一舉手、一投足盡是栩栩如生的孔雀姿態。 當記者在約定的時間撥通電話時,楊麗萍正漫步在野生動物園里,用那略帶低沉、卻快樂洋溢的聲音告訴記者“森林那邊正棲息著一大群孔雀,大概有一千多只吧……”電話聲中,鳥鳴、猴嘯、孔雀鳴叫,共同匯聚成一曲大自然的天籟音響。正如張大千的哥哥張善孖畫虎、養虎一般,楊麗萍也與孔雀相棲相伴,藝術與生活相得益彰。 但在楊麗萍看來,“舞蹈的魅力,在靈魂最深處”。她對記者坦言,連西方的現代舞都講究“直指人心”;而時下我國不少時尚的舞劇制作卻往往舍本逐末,過于重視舞美、形式和舞蹈技巧,既脫離現實生活,更遠離觀眾的情感與靈魂。 眼下,《孔雀》被人們稱為楊麗萍的告別舞臺之作。年過半百的“孔雀女神”也灑脫地“將錯就錯”。她笑著調侃:“媒體不這樣寫,怎么吸引眼球呢?我從舞蹈中來,也必將從舞蹈中去,談不上什么告別舞臺,一切都自然而然。” 楊麗萍曾表示,一生中最難忘的時刻之一,是看到一位哈尼族老太太腰都彎成了一座“拱橋”還在跳舞。“對于我們少數民族,跳舞是生命的需要,是一種生活方式。有一天在舞臺上跳不動了,我要回到家鄉的田間,繼續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