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是對我幾十年生命的總結。劇中的孔雀是鳥也是人,更代表著有情世界的蕓蕓眾生。這部劇分春、夏、秋、冬4幕,春表現孔雀剛出生時萬物萌動的新鮮和喜悅,夏展現繁花似錦和生命的綻放。然后就進入了蕭瑟的秋,最后一幕是愛情消逝的冬,孔雀在絕望中明白了生命的真諦,生老病死,花開花謝,萬物都會循環的道理。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人生體驗,我希望通過舞臺上這短短的四季輪回,讓人感受到生命的短暫和大自然的可敬可畏。誰不會老?誰沒經歷過愛情的得到和失去?這些是人們共通的。”楊麗萍接受記者采訪時說。她告訴記者,《孔雀》是自己汲取半生舞臺經驗打造而成,幕后的制作團隊也匯聚了當下業界最為頂級的陣容,比如葉錦添、薩頂頂、三寶等。因此全劇的唯美呈現全部出自大師手筆,美輪美奐。 舞劇開場就以靜態之美帶給觀眾最為強烈的視覺沖擊,明亮的寶藍色與閃耀著光芒的嫩綠色打造出春天萬物生發的靈動,而在季節轉換之時,或是一片蕭瑟的白,或是令人窒息般的寂靜,只有一縷微弱的燈光打到舞臺上,空氣氤氳中浮動著太陽初升的新鮮……楊麗萍所扮演的孔雀薩朵就在這靜寂中,從一顆神靈賜予的彩蛋中破殼而出,隨后跳起了她的成名作《雀之靈》,生命的光彩與神奇令人嘆為觀止。在這部長達2個小時的作品里,楊麗萍從頭至尾要演1小時20分鐘,楊麗萍自己并不覺得累,反倒感覺愉快,“因為是在跟觀眾發生共鳴。”《孔雀》是楊麗萍的收官之作,很多觀眾擔心在以后的舞臺上看不到楊麗萍的表演了,楊麗萍顯得風輕云淡,“我沒有刻意要退出舞臺,我只是想把機會留給更多的年輕人,但是我永遠不會離開舞蹈藝術,她是我的生命。” 《孔雀》全國首輪巡演自今年8月開始到明年10月結束,盡管舞蹈在藝術領域只是少部分受眾,但是楊麗萍的《孔雀》風暴席卷每個城市。她告訴記者,藝術與商業相結合從2000年她離開中央民族歌舞團后就已經開始了,沒有了國家津貼,她必須自己養活自己。 2002年,楊麗萍開始創作大型原生態歌舞集《云南映象》。投資方原本想要一臺取悅游客的晚會,而楊麗萍卻從田間地頭招來一批農民上臺表演,自感看不到利潤的投資方突然臨時撤資。楊麗萍并未因為投資人的離開而放棄,她帶著親自挑選的演員,一直堅持編排了兩年。那兩年,大概是楊麗萍一生中最艱苦的日子,她拿出自己的積蓄,賣掉了大理房子,甚至要依靠接拍廣告和各處走穴才能湊夠全團的經費。“那時候拿起孔雀裙就出門,上午飛去晚上飛回,10萬塊到手,就能解決當時全團兩個多月的伙食費。”此番坎坷,讓楊麗萍清楚了一個游戲規則,“比如跳舞,你必須吃飽了才能跳。”守得云開見月明,2003年8月,《云南映象》在昆明會堂首次公演成功,此后,歷經困難的《云南映象》在全國各大城市及海外50多個國家和地區巡演;作為昆明會堂每晚的固定演出節目,《云南映象》自公演至今的9年來始終保持著超高的上座率。 在不斷的磕碰之中,楊麗萍逐漸摸索出了一套屬于她的商業模式:讓每個作品都有自己的商業化運作,并實行駐場演出和巡演“兩條腿走路”。《云南映象》商演1年后成立了云南映象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楊麗萍任董事長。在公司運作之初,楊麗萍并沒有太多經濟頭腦。“《云南映象》的燈光和音響一直是租的,幾年演下來,光租金就付了一兩千萬。”于是楊麗萍開始操心一些以前從沒想過的事:“我要計算成本。燈光和音響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買下來,巡演到第二輪時就都歸我了。”從開始跳孔雀舞的那天起,她就非常清楚,如果想買一件孔雀服,必須先掙到買服裝的錢,才可以去搞藝術。“其實,藝術和商業本不是對立的,就像種莊稼一樣:種的過程就是鋤地、播種、收割,然后賣出去,而只要用心耕種就能吃飽,這是一個自然的過程。”楊麗萍說。 很多人不知道,楊麗萍還演過戲,甚至做過導演。1995年楊麗萍出演了電影《蘭陵王》,該片講述的是一個充滿東方神秘感的古老傳說,一個俊美的王子因面具成為勇士,卻又因面具而迷失本性,母親以生命為代價挽救兒子。《蘭陵王》在現在看來都是大腕云集,由中國第一個留美的電影導演博士胡雪樺導演,攝影顧長衛,音樂制作何訓田。影片的整體氣氛蒼涼悲壯,整部電影對話極少,主要用舞蹈和肢體動作來表達故事情節和人物的心理活動,楊麗萍扮演母親一角,充分發揮了她的舞蹈特長。1998年,她還自導自演了電影《太陽鳥》,并榮獲蒙特利爾國際電影節的評委會大獎。不過在大眾眼中,楊麗萍最驚艷的角色當屬張紀中版《射雕英雄傳》中梅超風一角。《射雕英雄傳》制片人張紀中曾表示,選中楊麗萍演梅超風的原因是,楊麗萍跳舞時手臂動作的感染力極強,與苦練“九陰白骨爪”的梅超風非常吻合,用她的舞蹈動作加上音響效果的配合,剛好能渲染出梅超風出場時的氣氛。而楊麗萍出演梅超風則是出于朋友的盛情難卻,“演這個角色,開始的時候很多觀眾都反對,我自己也覺得,因為我個人不太喜歡用影視這種形式來表現自己。但是我覺得張紀中是我的朋友,他一再勸說我,我覺得有時候為朋友做點事還是有必要的。” 相比電視這種大眾傳播,舞蹈顯得小眾許多,楊麗萍說,舞蹈雖然小眾,但也能影響人,她覺得應該耐得住寂寞。“我們的目標不光要讓作品通俗易懂,還要讓人懂了以后再去想。《云南映象》就是純藝術、純文化。它不是那種很娛樂的東西,甚至很土。但它還是很具商業價值,從票房就能看出,已經演了10年,每次去巡演票房都很棒,這說明還是很有市場的。”此次呼和浩特上演《孔雀》,開票前,咨詢電話就接二連三,一些錯過之前演出的粉絲,從異地打電話來預約呼和浩特的演出票,目前兩場演出只剩少量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