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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自己,我就是那個角色”(記者 高艷鴿) 2011年11月3日,第八屆中國舞蹈“荷花獎”民族民間舞比賽的最后一場決賽結束后,大屏幕上即顯示出本屆參賽作品的總排名,當主持人讀到群舞組的《烏蘭巴托——紅色英雄》 (以下簡稱《紅色英雄》 )的排名時,站在舞臺上的劉福洋和大家一起鼓掌,同時重重嘆了一口氣。就在幾分鐘前,他表演的獨舞《祭禮長生天》獲得本屆比賽的最高分。臺下的觀眾不會知道他當時的心情:他對《紅色英雄》成績的在乎,超過了自己的《祭禮長生天》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他是前者的編導和領舞。本屆比賽,劉福洋帶來了兩部作品, 《祭禮長生天》最終獲單、雙、三人舞組表演金獎,《紅色英雄》獲群舞組表演銀獎。 時光飛逝,那個14歲即進入中央民族大學的孩子,如今已26歲,名片上的頭銜有:國家一級演員,青年舞蹈家,浙江歌舞劇院舞蹈團團長。12年間,劉福洋交出了一份閃閃發光的履歷表:在韓國第十一屆“碧史”國際舞蹈比賽上,榮獲最高獎;在第十一屆“文華獎”評獎中,榮獲文華表演獎;在第七屆中國藝術節,榮獲觀眾最喜歡演員獎;在中國第五屆“荷花獎”舞蹈比賽中榮獲表演金獎…… 這一次,劉福洋參加“荷花獎”比賽,身份從演員轉換為編導加演員, 《紅色英雄》是他花了很大力氣編導的作品。他告訴記者,它表現的是一種蒙古族的精神和氣勢,“霸氣,堅強不屈”。在編創上,他最大的創新是節奏,“有2/3的時間沒有音樂只有節奏”,而這點正是基于當下年輕觀眾的欣賞口味。 在決賽現場, 《紅色英雄》受到了年輕觀眾的歡迎,現場掌聲和尖叫聲不斷,但同時也遭到一些評委的非議,認為其過于“喧囂”,也由此成為今年比賽的話題性作品。劉福洋承認自己作為年輕編導,在文化底蘊上還很欠缺,但是他想強調的是,作為一個“ 80后”,他創作的就是“ 80后”們想看到的作品,“ 《紅色英雄》無疑符合這個時代的年輕人想要的視覺沖擊力” 。所以,他呼吁評委們能用寬容的態度去看待年輕人的創作。 其實,從演員到編導,劉福洋的這個轉身并不輕松。做編導責任更大,“我排的節目,首先要感染到每個演員,再讓演員去感染觀眾。 ” 除了舞蹈,近年來劉福洋還出演了多部國內外的舞劇。截至目前,他主演的舞劇作品已達十五六部,他也由此成為中國主演舞劇最多的男演員。談及表演舞蹈和舞劇的區別,他拿影視打了個比喻:“舞蹈像廣告,而演舞劇就像拍電影。 ”他對自己最滿意的舞劇作品是2007年的《李叔同》 。在他看來,對李叔同這個角色的塑造,是他投入人物的角色感最強烈的,也是他舞劇表演走向成熟的轉折點。用他自己的話說:“在沒弄清楚怎么演舞劇之前,也演了一些舞劇。 ”《李叔同》全劇長兩個半小時,要求演員從體力上和精神狀態上都是最飽滿的。每一幕他都是第一個上,最后一個下,很累。“每次跳完這個舞劇,都覺得自己要少活3年。 ”他說。但他也是欣慰的,“后來我看這部劇的錄像時,我不覺得那個人是我。 ”他依然記得當年排練時巨大的心理壓力。“第一天就被導演罵了,說得我連群舞演員都不如,當時我都無地自容。 ”他也記得導演對他說的話:“讓強大的劉福洋趕緊倒下去吧,讓弱小的李叔同慢慢爬起來。 ”在這種壓力下,他嘗試著把自己扔掉,投入角色。演完這個舞劇后,他感覺自己自信了,也學到了一個方法:“一旦投入到作品中,我就不是我自己,我就是那個角色。 ” 劉福洋曾被韓國舞蹈界稱為“天才少年”,從少年到青年,他獲獎無數,如今總結能多次獲獎的原因,他說得云淡風輕:“因為我對自己一直都不是很滿意。 ”對于現在取得的成績,他更愿意把它歸因于后天的努力而不是天賦,“我太熱愛舞蹈了,舞蹈就是我的生命,我呆在教室里練舞就覺得很舒服。 ”他現在把獎項也看得很輕,“這些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想做的是創作精品。獎項和事業、藝術相比,太渺小了。 ”之所以還來參加比賽,是因為在能跳的年齡里,他還要多跳,一旦有一天跳不動了,也不會后悔。 當年大學即將畢業時,劉福洋的理想是去做一名舞蹈首席。他解釋:“在國際上,舞蹈首席就是領銜,是明星,可以在全世界流動,哪個地方有戲排了,就被請過去當主演。 ”如今,身為浙江歌舞劇院舞蹈團團長,他覺得這個職位比首席更重要,“首席只在自己的團里做到第一就行,而團長要把握整個團隊的大局。 ”如今在舞蹈團招生時,他列出的首要條件就是“熱愛舞蹈,把舞蹈當作生命”。“只要熱愛,不管演員自身條件有多差,我都能把他練好,如果是想混日子,條件再好也不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