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雷動天下將于下周一(7月21日)在解放軍歌劇院為第二屆“北京舞蹈雙周”開幕式演出,舞碼是《滿江紅·踏莎行》。節目由李捍忠和馬波負責編舞,分成兩部分,下半部分是新編的《踏莎行》,內容容后介紹;上半部分的《滿江紅》,則編創于2000年,到如今整整13年。在過去的13年中,《滿江紅》被帶到世界各地的藝術節或商演劇場,蹤影遍及歐、美、非、亞、澳五大洲,演出超過300場次,絕對可稱得上是中國現代舞的代表性作品。 《滿江紅》選擇在2013年在北京進行‘封箱’演出,我覺得時機挺好。舞蹈的靈感來自音樂《春之祭》,而《春之祭》的發表時間就在1913年,際此全世界都在為了紀念《春之祭》的發表100周年而把音樂翻來覆去不可開交,雷動天下卻隆重宣布最后一次演出《滿江紅》,既是湊個熱鬧,也在眾多版本的《春之祭》中,顯得特別炫酷。不過,我在13年前目睹《滿江紅》的出現,現在將要見證它的‘封箱’,未免頗有感觸,而關于這個作品的一些里外瑣事,如今還歷歷在目。 2000年《滿江紅》在北京首演之時,首都的觀眾還不太認識現代舞,認為這支舞蹈不夠中國傳統特色,因此‘不美’。一位舞蹈界的權威以此向我質問舞蹈作品的意義,我便指出《滿江紅》所用的音樂《春之祭》,便是第一部打破傳統浪漫派音樂觀念、建立現代音樂審美的里程碑式作品??墒悄俏粰嗤犕杲忉尯?,微笑地跟我說:“那我們還得要等待中國真正的《春之祭》的出現呢!”我卻想都沒有想,便說:“其實《滿江紅》就是中國的《春之祭》,只不過你的眼界還夠不上那個高度,所以看不見而已。”現在想起來,當時還是不太了解內地舞蹈圈里的客套和虛偽,以致口沒遮攔。不過,如果今天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我的反應還將一樣,因為說真心話的感覺,真的很爽! 2003年,《滿江紅》第一次被邀請到外地演出,地點是法國巴黎的巴士底歌劇院Opera Bastille。歌劇院的藝術總監獲悉我們的節目后,很緊張,跑來跟我說:“你知道《春之祭》是1913年在巴黎的歌劇院里首演的,是我們的圣殿般的音樂,是全巴黎人的驕傲嗎?”言下之意,是你們中國人好大的膽子,竟然跑來‘班門弄斧’!我卻自信滿滿地回答:“正是因為巴黎是《春之祭》的首演之地,我們才要來演出《滿江紅》,既向這部偉大的音樂作品致敬,也要讓巴黎的觀眾知道,這部音樂對中國藝術家的影響?!?/div> 《滿江紅》在巴士底歌劇院的首場演出,取得轟動效應,其后的7場演出,票房全部爆滿。巴黎的專業舞者們,紛紛自購門票前來觀賞,當時在巴黎演出的貝雅芭蕾舞團Bejart Ballet的首席演員艾瑞克·伏安Eric Vu An甚至親自跑來后臺道賀。不過讓我最驚奇的,是歌劇院的藝術總監在尾場結束后,握著我的手,誠懇地說:“我現在明白你為什么要來巴黎演出《滿江紅》了,它不單跟音樂《春之祭》完美地融合,而且其中許多中國的歷史和文化參照,使這部音樂作品更具備了普世價值?!?/div> 經歷過13年風雨的《滿江紅》不是全部備受贊揚的,美國的華盛頓郵報便批評作品的邏輯思維太過跳躍紊亂,需要好好梳理一番,而香港的南華早報卻嫌舞蹈的場景太過直白,不夠曲折含蓄。不過無論《滿江紅》是太過紊亂、或是太過直白,它撼動人心的效果是可以放諸四海的。2008年雷動天下在美國休士頓的“舞蹈沙拉藝術節”Dance Salad中演出后,休士頓芭蕾舞團Houston Ballet的藝術總監本·史蒂芬森Ben Stevenson毫無保留地推崇《滿江紅》說:“如果首演《春之祭》的作曲家史特拉文斯基Stravinsky和編舞家尼金斯基Nijinsky再生,弄出來的舞蹈版本,也一定是《滿江紅》這個樣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