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好舞蹈》的舞臺上,身為三位評審之一的金星,格外引人關注。每次她的發言,都提綱挈領,直擊要害,被賦予“毒舌”。但相較于她以往評委身份的發言,這一次金星稍顯柔和。對此,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金星解釋這一次不再那么“毒舌”,是因為更多地關注選手的專業表現。而在挑選選手的環節中,金星從來不和其他導師“搶人”——“我要讓選手聽從自己內心最真實的選擇。” 給選手最公平的評判 記者:《中國好舞蹈》已經進行了二次錄像,磨合期已經過去了吧?現在感覺怎么樣? 金星:跟導師合作沒問題。節目第一期播出以后,我對制作部門的剪輯各方面有些微詞,第二期就好很多。現在的觀眾很成熟的,大家評判的標準也很高,對我們來講,從畫面的質量、選手的質量,包括導師的表現,都提出更高的要求。 記者:節目播的時候,您作為一個觀眾,看起來感覺怎么樣? 金星:因為現場我看到了,再通過電視看節目后,我發現剪接上、技術上有些方面應該可以做得更好。有的時候剪接好了,會把舞蹈幫襯一下;剪接不好,會把現場本來一個很好的舞蹈也剪得亂七八糟的。這是我們內部團隊開會研究的事情,但我覺得更多的還是,其實人們翹首以盼,一年以后再看一個舞蹈節目的話,《中國好舞蹈》還是專業性比較強的,人們想更多看到專業素養很高、質量很高的舞蹈來打動他們。故事是輔助的,但別忘記這是一個綜藝節目,故事有一定的分量,所以說我覺得這個平衡點特別的重要,哪方面多了都不好。怎么樣把握平衡,把對專業舞蹈的愛好者,對故事的愛好者,對綜藝節目喜歡的觀眾,都抓住,這是一個導演的技法問題。 記者:在現場您是評審,如果有兩個選手發揮都很好,而您這兒只能給出一張票,會給誰? 金星:看現場發揮了,這個還是公事公辦的,一定要看那天的現場發揮。都是好舞者,那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的比拼,現場發揮怎么樣,不能以平時來論英雄。 記者:節目中有一組選手,是四個小孩上臺跳街舞。他們落選后很難過,采訪他們的時候,他們反問記者“我應不應該繼續再跳舞”,您當時沒有投票給他們,您覺得他們是否應該繼續跳? 金星:他們應該跳下去。當時我和海清這點比較共同的,我覺得孩子們跳舞要像孩子樣,天真、可愛就可以了。我們不希望他跟大人學舞的時候,把大人很多的習慣和表現模仿出來。所以我覺得孩子還是說自己的話,做自己的事,哪怕很幼稚。那四個孩子跳得很可愛,但是也學到了他們自己并不明白的,為什么要這么做的大人的行為舉止,所以我就不喜歡了。我覺得跳舞要繼續跳下去,但一定要不能影響學業,把基本、基礎的學習搞好了以后,將來訓練舞蹈都沒問題。 記者:有一個選手叫劉子玥,他是帶著故事來的。您對這樣的故事怎么看?因為我知道您一直反對講故事。 金星:他是帶著“尋找失蹤的妹妹”的目的來的,并不是說到這個節目就要拿個冠軍。他說是為了一個約定來的,我還想知道什么約定、跟誰約定。而他一上來并沒有講故事,他先跳舞。他的舞蹈很有質感、很有說服力,然后關于這個約定我才想了解。如果你沒有舞蹈,你上來就給我說故事的話,這是我特討厭的。而且他這個事情說了以后,對我們的觸動都很大,我們都希望能幫助到他。 接受選手自己的選擇 記者:節目播出后,看很多網友的評論,大家都覺得這次您沒有之前那么嚴厲了,不知道后面您會是什么狀態? 金星:我覺得三個評委,我和海清都嚴厲的話,效果不會太好。 記者:您現在隊里面好多人是跳街舞的,您當時想過選那么多跳街舞的選手嗎? 金星:我都沒選。我這個人秉承一個態度——別人選我,不是我選別人。所以,導演三番五次做我工作“金老師,你在現場能不能也跟其他兩位導師搶一搶?”我說“搶人不是我金星的風格”,在生活當中我也不搶,我在生活當中是讓,我從來不搶。唯獨搶的是在舞臺上,我跳舞的時候,那誰也別跟我爭,那是我的舞臺、我的地盤。其他事情,我都讓。所以哪怕做節目,我也不搶。我覺得選手有自己的想法和道理,他的想法告訴我了以后,我才能真正幫助到他。我上去搶人,人家不想選擇你,強扭的瓜不甜,在任何一個領域當中都是這樣的。我跟一位女士同時愛上同一個男人的話,我都不搶,再好的男人,我也不搶,讓出去,這是我金星的一個性格。 記者:可是你有沒有想到過,這么多街舞的選手,后面該怎么分配,會不會扎堆? 金星:不會的,他們在提升我,因為街舞不是我的長項,我會看,但我從來沒跳過。這么多街舞選手選到我,我估計他們希望我在編舞方面能夠幫助到他們。 金星:沒有,我覺得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記者:我私下里問他們“怎么不選金星老師”,他們說怕您太挑剔。 金星:那是他們心里還沒有準備好,真的舞者不怕挑剔,巴不得這個老師把自己“剝皮”,重新再塑造一個新的形象。所以說任何一個成長、成功的障礙,不在外界,在于你自己。不選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從來不爭。你選擇,你肯定有自己的道理,為什么到我的團隊里來?這樣我才能真正地幫到你。 支持大媽跳廣場舞 記者:您對廣場舞有什么看法? 金星:這個問題兩方面說。我覺得老年人豐富自己的業余生活,找個空間自娛自樂、強身健體是件好事情。但是我覺得各方面應該協調一下,擾民也好、噪音也好,大家都要互相理解。每個子女都自己想一想,你今天上班累了,你希望你的父母在廣場舞上跳舞,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還是一天悶在家里得了病,天天打電話說帶我上醫院去?同樣的,我看到叔叔阿姨們那么其樂融融跳著舞挺好的,但是也要看到,年輕人在打拼的時候,他們也需要休息,所以一定要互相理解才好。 記者:覺得廣場舞對舞蹈有普及作用嗎? 金星:當然了。我覺得叔叔阿姨們跳著舞,總比悶在家里強吧?旅游是一個方面,但生命在于運動,我覺得無論什么樣的方式,只要運動起來就是很好的一件事情。我經常跟我的父母說,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們,只要你們身體健康、心里快樂,是對子女最大的貢獻,你還求什么?如果父母病怏怏天天給你打電話,你不操心嗎?而且年輕人多是獨生子女,哪里顧得來?老人自娛自樂,身體健健康康多好,都不讓孩子操心。父母自己管自己的事,多好,對吧? 記者:你在評委當中有碰到過廣場舞的選手嗎? 金星:沒有,這是個專業的舞臺,跳廣場舞的選手來了,我就樂和看一看完事了。如果他們來了,我會說謝謝阿姨對我們舞蹈的支持,同時問導演,你有沒有基本的標準?會下去說導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