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湖》不僅是芭蕾舞劇中的經典作品,也是柴科夫斯基音樂創作中最為人熟知的作品之一,130多年的演出歷史也使《天鵝湖》變得家喻戶曉。然而1995年,由英國當紅舞劇編導馬修·伯恩(Matthew Bourne)編創的全新《天鵝湖》卻顛覆了這個經典之作,創造了現代芭蕾又一里程碑。這部作品先后在1996年獲得英國戲劇最高獎奧利弗獎(Oliver Awards)的最佳新編舞蹈制作獎,在1999獲得美國舞臺藝術最高獎——托尼獎(Tony Awards)的 “最佳音樂劇導演”、“最佳編舞”、“最佳服裝”等重份量獎項。至今,這一版本的《天鵝湖》已斬獲三十余項國際大獎,同時也是倫敦西區和百老匯最長演也近乎唯一的舞蹈作品,因其融合了音樂劇的表現手法,很多人也稱之為Musical Ballet音樂劇芭蕾《天鵝湖》。新《天鵝湖》一經問世便震驚世界,所到之處均一票難求。如今,經過一年多的談判與商議,這部萬眾期待的作品將于2014年9月25日至10月5日起,首度空降中國,在上海文化廣場隆重獻演13場,成為其本次亞洲巡演大中華地區的唯一一站。 馬修·伯恩的新《天鵝湖》基于俄羅斯浪漫經典芭蕾《天鵝湖》改編而成,沿用柴氏音樂。與經典版本最顯著的不同在于天鵝的角色都由男性演繹,因此業內人士也稱呼它為【男版】天鵝湖。同時,其故事內容和價值觀也發生了根本的改變,基本放棄了原作的童話背景,使故事在夢幻與現實、瑣碎與概練、純情與卑劣之間進行大幅度的變化。在對原作進行極度顛覆的同時,也賦予了故事在情感最大空間的表達與說服力。 相較傳統經典《天鵝湖》,兩者在著裝方面有著較大的差異。古典版的著裝力求雍容華貴、高雅脫俗,潔白的裙裝、翩然的裙邊,展示的是清麗、唯美的畫面。新《天鵝湖》則對天鵝造型的處理本身就是一種再創作。赤裸的上身,野性的羽褲,將男性強健的腿腳和軀干露出,以展示他們有力的移動步伐。每一寸的肌肉運動都彰顯得猶如古希臘的雕塑,黑色的眼窩里透出尖銳而敏感的光,畫面中充滿著力量。 而在舞蹈展示方面,新《天鵝湖》則打破了古典芭蕾恪守的陳規,以全新的城市背景,融入現代舞的風格,開放了舞蹈的表演形式。最明顯的對比在“四小天鵝”一段,把四小天鵝舞改成四只禿頭、光身大鴨子般的“天鵝”表演著看似隨意、滑稽的舞步。張揚、夸張的展現,更是現代芭蕾注重精神世界展現的一種思想表達。傳統的舞蹈語言被打破,更加鮮明易懂,即使不熟悉芭蕾程式的觀眾也不需借助說明去看懂故事。 劇中的男天鵝與王子的愛恨糾葛可謂全劇的一大看點,但這樣的組合并不是為了單純的詮釋同性之愛(盡管也有評論認為這是表達“同性”意味的作品。)。馬修·伯恩曾在公園人造湖以及電影中,大量取證天鵝的神態特征,尤其受到懸疑大師希區柯克電影《鳥》的影響。他曾說:“天鵝是一種強悍的生靈,翅膀很象男性的肌肉組織,充滿了張力。因此,只有男性舞者才能如實表現出它的力量和威力。”而新《天鵝湖》啟用男演員扮演天鵝的另外一個原因在于,“一百多年來,《天鵝湖》中柔美的天鵝形象已在觀眾腦中根深蒂固,新版舞蹈還是沿用女性,只是重復了俗套。選擇男演員扮演不但保持了傳統女性天鵝的優美抒情,更帶上了十足的野性和強健,令人耳目一新,天鵝在舞臺上被表達得也更豐滿,更加栩栩如生。”王子對天鵝的愛,既是對美的追求,也是對自由自在的生活的向往。 伯恩在舞蹈中通過男子雙人舞來表達美的主題,使新《天鵝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陽剛和野性之美,強勁的舞姿透射出濃烈的情感,使柴可夫斯基的經典音樂體現出嶄新的生命力。上海音樂學院教授、音樂學家陶辛對此評價道,“從情感內涵上看,這部作品中最有價值的,是在通常被認為是較為通俗淺顯的芭蕾音樂中,除了展現出攝人心魄的纏綿外,還有壓抑不住的渴望、難以名狀的憂傷和不可遏制的憤懣,并在堂皇優雅的王家氣度和輕盈飄渺的童話色彩的反襯下,形成巨大的戲劇張力。從某種意義上說,舞劇音樂中的這種強烈的情感宣泄已超出了劇情中的“王子—公主—妖怪”這樣的童話架構的容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