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事件:第九屆中國舞蹈“荷花獎” 上周,連續三天的第九屆中國舞蹈“荷花獎”當代舞、現代舞評獎最終落幕。有趣的是,“荷花獎”的金銀銅獎都包含了表演獎、編導獎、作品獎三項,現代舞兩個表演金獎,當代舞三個作品金獎,卻獨缺編導金獎。獲得編導獎的兩個組各有一個銀獎和一個銅獎,從這個角度看,這個旨在鼓勵創作的中國舞蹈最高獎項,境況相當尷尬。在開評前的媒體見面會上,中國舞協黨組書記馮雙白明確表示,對初評選出來的參評作品“不滿意”,但寄希望于入選后,會精心再加工,也有可能會出現令人驚喜的作品。 大約十年前在昆明看“荷花獎”,流行“深宅怨婦”題材,無病呻吟,著實倒了胃口。這一次,據說流行“正能量”題材。三場評選,總體印象“正能量”“紅色”題材立意不高,編導能力過于低下,更有兩對作品題材和手法撞車,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人編的,表達方式之簡陋、舞蹈技術之粗糙更讓我想起了40年前的“活報劇”,于“當代舞”、“現代舞”這樣的舞種特質,實在令人難堪。 本應當有特色的《高山流水》,由水袖男子群舞出人意料,但“但見流水,不見高山”,而且似曾相識的張繼鋼風格“低仿”,讓人難以“下咽”。那天晚上比較風格不同的一個是《我等你……》,一個是雙人舞《夫妻哨》,都因為現實軍旅題材,且立意落在實處,而備受好評,評分也一路領先。但《夫妻哨》大量高難度體操雜技式的技巧和干凈、抒情的《我等你……》其實都是相當傳統的舞蹈意識。也許在中國舞蹈界有“出人意料”的“新意”,但如果放眼全球的現代舞和當代舞,還是有幾十年的差距需要慢慢縮短。對于筆者來講,幾乎是看了下一個就忘記了上一個,12個作品留下印象的實在太少了。 在第三場結束的第二天的頒獎儀式上,幾位評委和舞協負責人都有相當中肯的分析和評價,也有批評也有鼓勵,尤其是對“喊”難以忍受,當年張藝謀把“打麻將嘍!”帶進芭蕾舞劇《大紅燈籠高高掛》中,中國的現代舞、當代舞從此可以堂而皇之地在舞蹈中大喊大叫,但第一個用的是天才,第二個再用就是庸才,如果在一個晚上看到一半的作品在喊叫,真的是讓人無語了。還記得在第二場結束后的評委點評時,一位評委隱晦地說,期待二三十年后“荷花獎”應該有真正與國際潮流接軌的好作品出現。而中國舞協主席趙汝蘅在講到中國與歐美的差距時,一再講“這些年在國外看了非常多的現代舞蹈,他們的作品非常豐富……” 每次看到我們的舞蹈作品時,總會有眼界狹窄閉門造車的感覺,其實,每年北京的舞臺上來自歐美的現代舞蹈作品數量相當多,按說我們舞蹈人的眼界應該相當開闊了,但輪到他們自己創作時,仍然會回到傳統的老套路上,今年的“正能量”和“紅色”題材,都有揣摩風向的功利主義之嫌,缺少藝術個性也就自然是在所難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