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湖》的女演員回到后臺 莫斯科人會為了能看想要看的芭蕾舞,不惜重金和花費很長的時間排隊去購買一張位置上佳的票。在這里,大概不存在沒有看過芭蕾舞的莫斯科人。 芭蕾舞不是俄羅斯人的發明,卻在俄羅斯發揚光大。文藝復興時期的意大利孕育出芭蕾舞這種藝術奇葩,從一開始就是貴族和社會上層人世的寵兒,法國路易十四對這種藝術最為癡迷,為此他創立了世界上第一所舞蹈學校,并自己親自參加演出,并在重要劇目中擔任主角達26場之多,他對芭蕾舞規則和審美標準的影響一直存續。然而從意大利到巴黎,再到其他歐洲各國,芭蕾藝術卻從來沒有像在俄羅斯這樣,得到如此推崇和厚愛,正是在這塊冰雪國度,芭蕾向世人敞開心扉,綻放出火熱的花,結出豐碩之果,就像高爾基筆下丹柯高舉著的那顆燃燒的心,引導著人民走出陰霾和迷惘。 歷史和人類文明證明,不被大眾喜歡的藝術,不會有永恒的生命,也不會走向輝煌,沒有天才的藝術,這樣的藝術也不會有靈魂,也不會有成長壯大。柴可夫斯基,就是這樣的一位天才。他創作的《天鵝湖》常演不衰,是最受歡迎的芭蕾舞劇。俄羅斯的朋友告訴我,國家大劇院是藝術的圣殿,對于芭蕾舞者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舞臺,如果能在大劇院里表演《天鵝湖》,那簡直是一種終極夢想。所以,去看一場《天鵝湖》,勢在必行。 巧的是,當地的朋友邀請我觀賞的正是《天鵝湖》。這張票得來不易,在莫斯科,芭蕾票都需要提前多日排隊預訂,所謂一票難求。我們約定5點半在革命廣場見面,因為過于興奮到得早,只能在廣場上閑看風景。視線穿過革命廣場邊的馬路,對面就是劇院廣場和劇院,那邊人流涌動,劇院廣場上早有人圍著噴泉坐成一圈,不時能聽到一兩句熟悉的唱詞。夏季的莫斯科黃昏到晚上10點以后才會退卻。沐浴著初夏的晚霞,莫斯科人享受著開演之前的閑靜。 正在被大劇院的廊頂的希臘女神雕塑吸引時,朋友來了。服務員引導我們爬上二樓,我才明白這不是我見過的俄羅斯劇院,雖然莫斯科的劇院一般都很華麗和古典,但是整體風格似乎都大同小異,其中重要的就是羅馬浮雕花邊加蘇聯共產主義元素,而眼前金碧輝煌的大廳令人眩暈,五層的觀看席,如坐云端,燈光下照耀著金色浮雕的墻壁,棗紅的帷幕鑲嵌著金色的團花草帶。來不及多看,燈光暗下,劇已開演。本次的音樂指揮瓦萊利·格力耶夫已經在掌聲中走上指揮臺。 隨著一曲極具柔情的雙簧管抒情序曲開啟,頓時清除了腦海中的一切雜念,臺上的舞陣中,年輕男女簇擁著王子,歡跳著,又似乎歌唱著,或一字排開,男女對舞,或手拉手連成一圈,或成雙成對各展舞姿,小丑的一段單腳旋轉極具功底和技巧,王子高挑的身段、柔和的舞姿,動作平和,彰顯高貴和清純含蓄。第二幕白色天鵝隨著背景畫面中的一群天鵝從湖面游過出現在舞臺上,柔和的步子小心地從角落移入中央,似乎在試探環境是否安全,含蓄而羞澀,直到看到王子的出現,才受驚似地快速以碎步滑開,但是王子的善意借著柔情的舞步表達,兩人終于彼此欽慕,但正當柔情處,卻又被魔鬼的到來打斷。一波三折,王子和天鵝公主終于定下愛的誓言。第三幕最精彩的是黑天鵝的妖艷嫵媚舞姿,和白天鵝的身影在帷幕上激憤絕望的拍動,將劇情推向高潮。到了第四幕曙光的出現,最終王子戰勝了魔鬼,愛情勝利。然而結果對于初觀此劇的我似乎并不是很重要,那種舞步和線條所表達出的微妙、含蓄,出神入化,任何言語都是多余。 步出劇院,街燈亮著,注視著遠處空無一人的廣場,然而腦海中還被那些音樂和舞姿縈繞,我們躡手躡腳,悄聲潛入這莫斯科之夜。 幾個世紀以來莫斯科人一直有迷戀芭蕾的傳統,所以幾乎隨時可以找到有表演芭蕾場次的劇院,各大劇院幾乎每周有一場芭蕾舞劇上演,像國家大劇院每月就不少于10場芭蕾舞。 推薦劇目:除了經典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胡桃夾子》《黑桃皇后》《睡美人》外,還有《葉甫根尼·奧涅金》《哈姆雷特》《斯巴達克》《安娜·卡列尼娜》《海鷗》《羅密歐與朱麗葉》等等都是這些劇院固定長期表演的經典劇目。 |